“还真是。”大夫嘀咕了句,上前从徐蜜缃怀中用力拽走空碗,“这姑娘中毒深还憋了那么久。脑瓜子说不定毒坏了。小的再去调一调方子。”
徐蜜缃怀里一空,眼睁睁看着圆滚滚的大夫给麟王殿下行了个礼离开,卧室之中只剩下她和麟王殿下两人。
麟王视线只在徐蜜缃身上瞟了一圈,拢了拢狼裘转身,一顿,却是在圆桌旁落座,自斟茶自饮。
像极了肩负起看护傻子的良善之人。
徐蜜缃还抱着被子,收回视线,她后知后觉自己被当成脑瓜坏了的小傻子,想要反驳,忽地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穿着一身棉布里衣,披散着长发。
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娘,就这么坐在床上和陌生的男人面对面……
徐蜜缃悄悄举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巴。
现在谁来,她都是个傻子。
小傻子挣扎了半天,还是抬起了眼眸。
“王爷……您说养我,是真的吗?”
麟王殿下抿了一口茶。
“也可以是假的。”
徐蜜缃吓得汗毛竖起,立刻摇晃着脑袋瓜。
“别!”
她生怕麟王殿下反悔,立刻扯开一个话题。
“今天是我的生辰,过了今日,我就满十四了。”
说着,她语气低沉了下来,手指绞着被角,整个人霜打了似的蜷成一团。
“我爹忘了我的生辰。也不要我了,还想杀我……”
徐蜜缃咬着唇,声音闷闷的。
“我也不要他了。”
她脸蛋从被褥中再次抬起,目光直视麟王,满怀着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字正腔圆说道:“以后,我只认您了。”
麟王殿下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认本王当爹?”
不等徐蜜缃回答,男人饶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
“行,叫吧。”
徐蜜缃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转的,舌头都要打结:“叫,叫什么?”
麟王殿下轻轻一笑,眼眸中流光轻转。
“叫爹。”
第3章
一块金砖拿去玩
徐蜜缃捏着被子脸蛋涨得通红,眼神躲躲闪闪,嘴皮子抖来抖去,那个字始终叫不出口。
冬日的气息总是冷冽的,可徐蜜缃在极度紧张和羞赧中,愣是给自己热得冒了一头汗,思来想去,徐蜜缃抬起潮红的脸蛋,垂着眼眸认真解释。
“不能喊的。殿下,‘爹’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您是我最最最最……”
麟王好整以暇等待着捉弄小孩的乐趣,听着徐蜜缃的话他侧耳前倾。
这个最最终没说出口。
徐蜜缃一脸无辜地咬紧嘴唇,将好听到有些夸张的赞美咽了回去,眨巴着眼一声不吭。
麟王殿下乜了一眼徐蜜缃,眼皮一抬撩起衣摆起身。
“没意思。”
徐蜜缃目睹着麟王殿下披着狼裘离开的背影,委屈地瘪起了嘴。
谁知这位殿下走到一半脚步一停,回眸。那双本写满刻薄的狭长丹凤眼中,意外的露出一抹浅浅温柔。
“今天的生辰?”
徐蜜缃怯怯点头。
麟王嘴角一勾,朝徐蜜缃扬了扬下巴:“本王今日心情不错,说罢,想要什么生辰贺礼?”
徐蜜缃闻言眼睛一亮,把脑袋从被子里扬起来小嘴一顿叭叭:“多谢殿下,我年纪小过不过生辰都无所谓,得殿下相救寄居在此已经很是感激怎么敢对殿下提什么要求呢,殿下的好意我……”
不等她说完,麟王殿下拢了拢狼裘,收起眼底的温柔,转而刻薄地轻哼。
“行,抱着你的繁缛礼节过吧。”
说罢这句,麟王殿下干脆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再驻足。
徐蜜缃小脸垮起,嘴里头客气礼貌的话在没人后拐了一个弯:“我想要吃长寿面还想要巴掌大的金砖……这话我能说吗肯定不能的吧。罢了罢了,反正之前也在想,我继续想就是了。”
声音越来越小,生辰很难给徐蜜缃带来喜悦,她有的只是一丝不应该存在的委屈。
不好怪自己假客气,徐蜜缃悄咪咪怪麟王殿下说变脸就变脸,性格真是古怪。
没过一个时辰,这一句的结论就变了。
徐蜜缃捧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惊喜地翻到一个双黄蛋,被雾气熏得水蒙蒙的眼睛里,尽是欢喜。
麟王殿下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大好人!
至于为什么会有长寿面,那只能麟王殿下知道了不好当做不知道,顺便给她的一点小温暖。
徐蜜缃已经感激涕零了。有一碗长寿面的生辰,抵过了她被关在杂院五年时光。
傍晚时分周管家笑眯眯敲了门,叫了一个丫鬟提来一个竹篓,递给徐蜜缃。
“徐姑娘今儿的生辰王爷惦记着,给姑娘准备了一份礼物,也不知合不合姑娘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