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看着太消磨人意志了,若是常来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姑娘若是被哄高兴了,下回再来,多来两回,学业就会被耽误。”
徐蜜缃想了想,自己还真打算之后再来的,但是听燕仰这么一说,忍痛回答:“大不了我夏旬考试过了再来。”
燕仰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主子,属下尽力了。”
徐蜜缃回到东厢房,也没有洗漱,按照花娘教给她的,手里拿了一本书,裹着斗篷哒哒哒就去正房。
正房早就对她没有禁制,徐蜜缃顺利进入。夏日的夜晚炎热又干燥。夹间空中悬挂着六把芭蕉扇,无风自动。
“殿下,我来啦。”
徐蜜缃欢快地喊着。
然而夹间并未见到麟王殿下,而是在耳房依稀听见有水声哗哗。
徐蜜缃一愣。
那边的耳房,好像是麟王殿下的浴房。
麟王殿下在沐浴?!
徐蜜缃下意识地扭头就要走。
水声却在这时停了。
“阿缃?”
徐蜜缃听见隔着一层门的耳房中,传来有些雾蒙蒙的声音。
徐蜜缃连忙答应:“是我,殿下。”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徐蜜缃也就不躲了。她大大方方在夹间等候。期间有侍女前来上了一份果盘,而后房中伺候的人全部退下。
这几乎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房中只有麟王殿下和徐蜜缃,那么都不会留下伺候的人。
他们两人在一起,总是不爱用侍人的。
徐蜜缃见没有外人。按照花娘姐姐教的,将身上的斗篷脱下。
她略有些别扭地晃了晃腰,吐出一口气。
勒得可真紧。
但是……她低头一看,盈盈一握的小腰上缠着的一圈摇铃,的确很好看。
再忍忍?
徐蜜缃本来只是随手拿了一本书作为幌子。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她靠在美人榻上翻开书,又陷入了学习之中。
嘎吱一声,夹间和耳房中的门被拉开。
一股水雾弥漫出来。
空气中的湿意冲散了炎炎夏日的干燥。男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这么晚不去睡,跑来找本王……”
明玉泉的话还未说完,戛然而止。
美人榻上,徐蜜缃潜移默化学会了他平日里侧躺的模样。
这会儿捧着一本书躺在他每天会躺着的榻上,正津津有味看着书。
但是……
“你穿的,是哪里来的衣裳?”明玉泉忍了又忍,偏过头去,声音低沉了几分。
徐蜜缃听见明玉泉的声音坐起身来,她披帛滑落,露出半透的上襦,以及直到腰肢的短衫,与裙之间露着一截腰肢。纤细的腰上缠着一圈摇铃,她一动,摇铃晃动。
艳丽色的红裙似乎若隐若现她腿间轮廓,裙下的小腿似乎缠着什么犹如花藤一般的东西。
尤其是她这半年疯长,身量已然长开,悄然之间盛开的丰盈,彰显着她长大的痕迹。
白皙与赤红缠绕,而她清澈的眼眸,脸颊上更是染着一丝不懂世事的无辜。
“花娘姐姐给的,说是穿这个回来给殿下看,殿下会很开心。”
徐蜜缃站起身来,学着舞姬姐姐的模样摊开手轻盈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而后眨着眼充满期待地甜甜笑着问。
“殿下,喜欢吗?”
第35章
这是要被强取豪夺了吗……
叮铃清脆, 明玉泉眼神暗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紧了后牙槽。
他捋了一把还在滴水的湿发, 上前搜到徐蜜缃的斗篷, 直接把人往斗篷里一裹, 想了想又加上一床毯子, 把人裹成一个扭来扭曲的肉粽子, 扛着她塞到暖阁的美人榻上不说, 还给她捆了两根系带, 而后扭头回到耳房。
下一刻,水声重新响起。
徐蜜缃在榻上挣扎了好久才挣扎出来,等她挣扎出来时,折柳带着盼莹已经来接她了。
“王爷吩咐,姑娘这身衣裳……得脱下来。”
徐蜜缃大惊失色,然而折柳还是温柔地替她换了衣裳,将那一身多少有些不够端庄的衣裳装入一个匣子中,直接上了一把锁。
徐蜜缃暗觉不妙,果不其然, 等明玉泉第二次沐浴出来, 穿戴整齐的男人发丝还滴着水, 脸色却像是滴着墨一样黑。
扫了眼徐蜜缃的衣着见她恢复正常打扮, 才质问她这都是哪里学的。
很明显,徐蜜缃之前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耳中。
徐蜜缃只好老老实实将自己在画舫上学到的东西都交待了, 她还特意解释了,是因为花娘说这样会让他开心点,也会让他对她有不一样的照顾。
“我想知道会怎么样而已。”徐蜜缃被迫换了新衣服,这会儿穿着一身素色的交领蓝裙, 连锁骨都漏不出来,更别提大夏天的还是一身锦裙,黏在身上有点包裹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