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之前(74)
经理看到了她,连忙把她叫到一边,“加丽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就差你了!”
她跟着经理走进排练室,发现之前的剧目同僚都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两位极富声望的导演和乐团指挥,“我们要筹备一出新的舞剧,时间不多,需要马上开始训练。”导演开门见山道,“考虑到您和柳德米拉阁下之间的关系,我想您是最合适的主演。”
加加林那露出疑惑的神色,接着导演开始为她解释剧情:整部剧以古典歌剧《女武神》为基底,讲述战神帕拉斯与美神阿佛罗之间的爱情故事,在她们因为黄金打赌之前,也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和爱人。
简而言之,这部剧就是在演绎柳德米拉所提出的“战友之爱”,以女性的身份。
加加林那听完,又想到她在董事会房间里看到的场景,有点明白了,她问:“剧院最近还有什么新作品吗?”
“很多。”经理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各个剧团都会动起来,从舞剧到歌剧,甚至开放了先锋派提倡的小剧场,全是大师阵容,连舞台布景画这种小事都由希特大师亲自负责……”
他说着感慨,“多少年都没见过这种大制作了。”
加加林那:“我能问问各个剧目的主题吗?”
“所有的作品都会以女性和战友之爱为主题。”导演道。
加加林那看完剧本,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今天就开始排练?”
“那就再好不过了。”
艾西礼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
他难得起这么晚,昨天陪夏德里安和纳尔齐斯扫荡赌场,又在新圣堂饮酒跳舞,回来后刚碰到枕头他就陷入了深睡眠。
他起来倒了一杯冰水,接着走回床边,看到枕头上落了一根夏德里安的红发。
他把头发拿起来,从书柜里抽出一本诗集,翻到新的一页,将头发夹进去。
接着他站在窗前漫无目的地神游了片刻,从门外拿回今天的报纸,报纸意外地很厚,似乎是在本刊之外加印了一份,加印应该是刚印出来的,部分油墨还未干透,蹭在了他的手上。
艾西礼将报纸打开,看到了加印刊的标题。
宿舍外有喧哗声传来,似乎是刚下课的新生,吵嚷着说:“你听说了吗?上将参与竞选了!”
国会大厦中,上将结束了演讲,除了社会派本派系的人物,财政大臣托马斯·曼率先起身鼓掌,随即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众其他派系的议员。
支持席林斯卿的议员坐在远处,两方对垒,起身的人明显已经超过了半数之列。
退场的时候上将听到远处传来议论,席林斯的声音尤为明显:“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玩弄艺术的寡妇!”
上将站住,转身走到席林斯面前。
人流自动从两边分开,上将很高,比席林斯高了一头有余,席林斯不得不仰起头,“你想干什么?”
“席林斯卿。”上将低头看着他,“有一点你搞错了。”
席林斯:“你什么意思?”
上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政治本身就是艺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浮士德
十二月,艾西礼四人在萨赫咖啡馆吃早饭。
他们有段时间没在早上聚过,几人坐在室内靠窗的位置,纳尔齐斯将报纸放在桌子上,道:“我看竞选差不多可以有定论了。”
夏德里安瘫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懒散道:“竞选期可还没结束呢。”
“你比我清楚。”纳尔齐斯端起茶杯,吹去水雾,“少装傻。”
“说到装傻。”夏德里安瞧着林连雀,啧啧道:“你不如先跟我们说说林老板的事。”
“什么事?”纳尔齐斯道,“他的事不归我管。”
“少装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前段时间财政部搞的那个什么远东新航线,要从四境海峡走货,这背后是老林的手笔吧?”夏德里安打了个呵欠,“内阁都炸了。”
林连雀饶有兴致地瞧着犯困还不忘打听消息的夏德里安,对方这副样子不常见,或者说,他手里难得有点东西是夏德里安感兴趣的,不禁笑问:“你知道了多少?”
他并不意外夏德里安会知道他和上将之间的交易,夏德里安权限很高,很多事只要有心去查,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对于艾西礼和夏德里安这俩人精而言,真要下决心把一件事挖个底儿掉也不是办不到,现在在这里明目张胆地问他,明显是犯懒。
也是一种亲近。
“没多少。”夏德里安又是一个呵欠,堂而皇之地抬了抬下巴,“懒得查,你自己说吧。”
“哥们儿,通个信儿?”林连雀看向艾西礼,“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