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帮你凝结一点魂魄，让你更具象一点，至于五感，我没办法给你。不过烧给你的话，你应该可以吃得到？”从沙发跑到楼梯旁的花盆边蹲住摸着叶片的阳阳苦恼地说。他的能力全被没收了，想施展也不太可能。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也不强求。看看也一样的。”女鬼抚摸着自己润泽的秀发，虽然有些遗憾，但现在的局面已经比她之前邋里邋遢的模样好太多倍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只知道自己和一间房子相依为命，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你还说比牛爱华叔叔的名字好听。”阳阳抓住了华点，锲而不舍地问。女鬼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脸，又摸了摸手指，好像犯了多动症一样思考，终究没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可能我只是下意识胡乱说了。再说，名字不名字的重要吗？”

“重要呀。你想想，我们一生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取一个名字，我们才能生活，直到死去，我们的名字还会被刻在墓碑或者骨灰盒子上的。如果没有名字，怎么能知道哪一块墓碑是自己的呢？亲人如何记住你呢？你有可能某天迷路就走到别人家的小盒子里去了，那多尴尬呀。”阳阳语速像是打枪一样快，飞速地说了一溜串，好像是提前记好的一样。

“小家伙，谁叫你这么说的？还挺有道理。”女鬼笑着说，但眼睛却透着沉郁，好像是真的开始，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名字了。她的名字，会是什么呢？或许是闭月羞花的淑女姓名，还是大大咧咧的简单名字，或许她还有个复杂的姓名，或许她是某个大官的女儿或者是普通老百姓穿着补丁衣服的洗衣妇人……

如果没有名字，她好像空空荡荡的一片，没有自己的性格，没有自己的亲人……没有名字，有关她的一切联系都好像从这个世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她自己，则被世界忘得一干二净。

“吃饭了！”

楼下传来管家爷爷的喊声，阳阳急忙跑下去洗手，女鬼在楼梯停留片刻，若有所思地往顶楼离去。

第29章 坐上釉白色的冰凉的椅子，映入阳阳眼帘的，就是桌上满满当当的菜盘。但仔细看去，菜色病

坐上釉白色的冰凉的椅子， 映入阳阳眼帘的，就是桌上满满当当的菜盘。但仔细看去，菜色并不陌生， 小笼包、煎饺、青菜粥……像是寻常人家一顿普通的早饭。只是那袅袅上升的香气，证明这桌早餐的与众不同。

“我请你来就是做这些菜？打小都吃腻了。你不会是虚有其表吧？”杨清手上筷子都还没拿稳，就先出口挖苦一阵，但没人理他，倒显得自己多余了一般。

“少爷，您别这样想。师傅是知道你吃惯了珍馐，特意做些寻常饭食， 你不是常说怀念家里的饭菜吗？”还是穿着笔挺西服的管家爷爷前来打破尴尬的氛围，顺着杨清的话说下去。

杨清的脸色果然没那么丑了， 筷子也慢慢地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菜……这一看，的确与众不同。就拿这小笼包来说，虽然是每家每户和饭馆里常见的一道主食， 但在这牛爱华手里， 小笼包个个玲珑剔透清秀乖巧，皮薄馅儿大， 轻轻夹到碗中， 吃上一口，包子皮细腻柔和， 肉馅儿清爽扎实，着实令人唇齿生香，口齿生津。原本没有那么饿的， 但在吃了一口后， 好像是胃会叫嚣着得到更多。

吃罢这小笼包，再喝上一口青菜粥， 杨清闭上眼睛，青菜小而爽脆，带着别样的清新，米粥细滑爽口，仿佛自己不在这小小餐厅进食，而是身处在鸟语花香的乡野清晨，饮下这第一滴鲜嫩的晨间露珠，身心都畅通了。

看似普通简单的饭食，居然有着这么大的能量。杨清不舍地放下筷子，不再毒蛇，心服口服地给牛爱华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民间‘厨神’，果然有两把刷子在手上。”

只可惜，牛爱华对杨清的极力称赞毫无反应，表情还是那么沉重，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似的，眉头紧锁着。

“牛伯伯做的饭很好吃。”阳阳咽下一口蛋羹虾，点点头说，但是，他又忍不住皱起了眉毛，“但是，牛伯伯的每道菜里都有一点苦味，怎么会这样呢？”

杨清听了阳阳的评论不可置信，这每道菜都是那么鲜甜适口，哪里会有苦味？难道这小子味蕾出了问题？

他夹起一块* 阳阳刚夹过的蛋羹，放入嘴中，但不只是阳阳的影响导致先入为主，他好像也吃到了一丝苦味。但不是调料的苦，也不是食物自带的苦味，而是一种漫上心头和舌尖的与情绪相关苦。以至于吃着这些美好的食物，都难以开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