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不信。这大城市里，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吗……我是真的会害怕……”

半夜十二点，一个偏远地区的十字路口，周围荒凉得连一辆车都没有经过，而冷风烈烈，四周安静得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杨清手拿着一捧黄纸，点开打火机点燃慢慢焚烧着，听说这是能见到鬼的最有效的方式，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无法抵抗阳阳的请求，真的来试验这看起来像是谎言的偏方。

“谢谢杨叔叔，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的！”阳阳吸了吸鼻子，被杨清背在背上，他努力用双手环抱着叔叔的脖子比之于对方不会感觉寒冷。虽然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附近的阴气有些逐渐浓重，夜色更加黑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野鬼有钱捡。”阳阳耳边传来一声粗糙的男性声音，正朝着他们和地上红色的火焰缓缓靠近。

“这是什么，纸钱，捡一下。这是什么，纸钱，捡一下。”另一个有着清脆小孩声音的小鬼也慢慢靠近，抓住那空中燃成黑灰的纸钱就往自己的包里塞。

“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啊你！”成年男鬼看小鬼抢先一步捡纸钱，气得破口大骂，缥缈的身形都因此凝实不少。

“先到先得没听说过啊，小气鬼，走远一点！”小鬼头一点不怕，甚至横起一脚，把男鬼踹出了自己的地界。这个女孩看上去八九岁，却比阳阳个子更瘦小一点，穿着漂亮的洋娃娃裙子，黑亮亮的头发扎成两个小鞭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十分漂亮。

当她开心地把纸钱全部捡起来后，一抬头，就注意到正在看着他的男孩。一瞬间，她捡钱的姿势僵硬了起来，眼神交错，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人真的能看到她，啊啊啊啊啊，她的形象啊，她帝都鬼届小公主的形象要没了。

“你看什么看呀！没见过漂亮女孩吗？在看我把你眼睛给挖出来哦！”女孩皱着鼻子朝阳阳比了个鬼脸，一只手指扒拉了一下眼皮，大大的眼珠子就顺势掉落在了地上，空洞的眼眶子流了几滴血。这么做时女孩心想着，这个人类男孩肯定很害怕，甚至下一秒就会哇哇大哭了吧！

三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空气是如此的沉默。

阳阳示意杨清把他放下来，他走到女孩面前，捡起了那颗饱满的，有点湿润的眼球，用干净的卫生纸擦掉了上面的灰尘，再亲切友好地递给女孩，“姐姐，你的眼珠子掉了。”

作为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小鬼头，女孩一直在世间游走着，晚上她出来游玩，白天就睡在盒子里或者阴暗的角落，她不能接触阳光，也体会不到光明。但看着男孩递给他眼珠子所展露的爽朗笑容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太阳，阳光不是刺人的疼，而是会暖洋洋地洒在她的手臂上，留下热热的触感和干燥的气味。

在那一刻，女孩决定，自己，以后要罩着这个孩子，认他做干弟弟了。

牛皮不是吹的，她聂小春，走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每到一处，都能凭借其智慧和与生俱来的力量打得一片天下。而这块郊区，基本上，都是她的小基地。

“弟弟，谢谢你。”女孩晃了晃裙子，有些扭捏地接过了眼珠子，“啵”的一下按了进去，再调整两下位置，“我叫小春，你叫什么？”

“我叫阳阳。”

“果然，我猜想的名字和这个差不多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干弟弟了好不好？我飘零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能和我接触的可爱的人类小孩呢。”

杨清抖着腿，战战兢兢，牙齿都在上下打颤，“阳阳，你，你怎么根一个眼珠子在说话？”

第34章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伴随着老旧的健

“走四方， 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伴随着老旧的金曲， 灿烂的夕阳慢慢掉下地平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熄灭了床边的灯，在黑暗中进入了梦乡。而白日里安安稳稳睡着的东西，这时却都抖擞了精神，推开腐朽的棺材板见见外面的世界。

就在这个晚上的十二点，小春和阳阳约定在杨清家的客厅里见面。

当时小春拍拍胸脯一口应承下来， 但当她回到自己的小坟堆时，却有些犯了难。时间发展了数年， 日月换了新天，横跨一个世纪，小春虽然说自己是这片辖区的鬼老大， 但属实是夸张了十二分。要是讲实在的， 应该只是帝都各个郊区的鬼老大……之一。

也就是说，小春甚至都没有进过帝都的主城， 而只是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土老帽。除此之外， 她所在的辖区也常年累月无人管控，早已经成了“灰色地带”， 才得以让小春发展了一点小势力。要是真正进了城，被里面管事的给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