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溪还是小看他的过敏反应了，自从他通过裴嘉述的信息素来缓解过敏后，身体似乎就对抑制剂免疫一样。

他躺在床上，浑身都像是被汗浸湿一样，四肢都蜷缩在一起，身体和腺体绵密的刺痛折磨着他，让他想上楼去偷裴嘉述的衣服。

但是一想到裴嘉述的话，他从床上滚下来，跌倒在松软的地毯上，跪着爬到门口，把门反锁上，不让自己出去。

他揪着身上的衣服，撕扯着自己的皮肉，似乎这样就能转移腺体上的痛苦。

最后痛得晕过去，躺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顶着憔悴的脸去上班，一见面把齐一乐吓了一跳，“我的小祖宗，你昨天晚上是没睡觉吗？”

林溪捧着一杯咖啡，目光涣散地从吸管吸着。

“我睡了，没睡好。”林溪打了一个哈欠，一口气喝完咖啡又去跟着摄影师们学习了。

中午林溪去公司食堂，食堂人很多，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他其实不愿意来食堂，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经不起天天点外卖，还是公司食堂便宜又划算。

可是闻着这些味道，他连一点胃口都没了，随便扒拉几口就去休息室。

下午的直播，尽管他尽力提醒精神，但是脸上的疲态是掩盖不住的，尤其他一直都是靠无美颜直播来吸粉的，一开美颜就会格外明显。

“对不起大家，我今天的状态实在不好，先到这里，明天再播。”

林溪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助理正在工位上摸鱼看林溪的直播，这段时间林溪因为被裴嘉述强制打卡上班，直播的时间也变得阳间且固定，凭借着美貌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他就是其中之一，每次看到林溪的脸都想跟着弹幕喊一声“老婆”。

他的视线忍不住放到裴嘉述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里面没人。

一扭头，裴嘉述不知道在他后面站了多久。

宋助理的魂差点被吓飞，迅速把手机屏幕按掉，倒扣着手机。

别看他们老板看着人模狗样的，但其实心比墨还黑。

他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老板。”

裴嘉述的反应却很奇怪，视线依然放在桌子上被他倒扣着的手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应了一声。

一个优秀的助理要学会读老板的心。

宋助理胆颤出声：“老板，林先生最近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自从林溪被裴嘉述抓包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林溪果然没有再进过他的房间。

裴嘉述眼神一暗，嘴上却依然说：“作为主播不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是他失职。”

宋助理顿时嘴一闭，一句话都不再说。

裴嘉述坐回到办公室，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林溪的样子。

看着跟个小炮仗一样，但是眼底却蓄满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能掉下来。

时间突然像是被按下慢速键一样，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裴嘉述不时就把视线放在手表上，但是也才过了二十分钟，离下班还遥遥无期。

算了，回家看看。

林溪再怎么说都是他公司签约的主播，万一出什么事情，被牵连的也是他。

给自己找好理由的裴嘉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上车钥匙，在门外的宋助理说：“我先下班了，一会儿的会议安排到明天。”

宋助理一脸震惊，他们老板什么时候下班下得这么早了。

林溪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甚至都来不及回房间，腺体贴不知道被他扔到了什么地方，腺体上满是抓痕，触目惊心。

他呜咽着，抱紧自己的身体。

对周围的感知慢慢退化，只剩下痛苦被放大，他恨不得拿头撞在沙发上，视线放在楼梯的位置，每次一想上楼，就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扣一下。

裴嘉述回到家里就看到这样的林溪，脑海中骤然出现一段不美好的记忆，他快步跑上前，把林溪从地上捞起来。

“林溪，林溪。”裴嘉述叫着林溪的名字。

听到裴嘉述的声音，林溪下意识要推开他，晃着脑袋说：“我没有去……你的房间，也没有拿你的衣服。”

裴嘉述看着林溪手上和腺体上的抓痕，一时之间有些恨先前逗林溪的他。

他明明知道林溪需要他的信息素，就只是一件衣服，林溪想要他就给林溪，非要把林溪逼成这样子。

“我带你去医院，别抓了。”裴嘉述对林溪说。

裴嘉述身上浅淡的信息素，随着信息素净化器很快就消失了，林溪什么都闻不到，他有些焦躁地抓着裴嘉述的衣服。

“我不要去医院。”

医院有很多难闻的味道，林溪不想去，他抓着裴嘉述的衣服，心里挣扎着，既不想放开裴嘉述，又知道裴嘉述并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