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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令CP(50)

作者:许一北 阅读记录

“我不是圣人,倦客如今老矣。”

【作者有话说】

临江仙

宋 史达祖

倦客如今老矣,旧时不奈春何。几曾湖上不经过。看花南陌醉,驻马翠楼歌。

远眼愁随芳草,湘裙忆著春罗。枉教装得旧时多。向来箫鼓地,犹见柳婆娑。

嬴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明夷:爱过。

第34章 再寻因果

明夷最终没再向嬴光问帛书的事,半身不遂居家办公的嬴光也整日待在四楼,忙着项目的中期报告,期间李三宝来过一次,送来辟邪除秽的朱砂,少一盏魂灯,暂未对嬴光的生活造成实质影响。旬恢帛书的修复工作接近尾声,整理出的文本全部归档入库,意味着嬴光的工作也要进入更为忙碌的下一阶段。

而关于帛书中究竟记载了什么,这些内容内容又在学界掀起了怎样的风浪,嬴光只字不提,明夷也无从知晓。

帛书是旬恢绝笔,自始至终只讲了两个人的故事——旬恢与明夷。

上次老刘送来的第1部 分中,旬恢开篇便称明夷吾爱,明夷执着了三千年不见天日的故事,终于揭开尘封。

嬴光反复咀嚼这封说不上是忏悔信还是情书的遗言,从旬恢视角看去,明夷为臣子则贤良方正,为爱人也知节明礼。但旬恢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直到最后他仍然说,“明夷,至纯者不妒也”,认为明夷性纯,所以不懂嫉妒。然而他却又是最懂明夷的人,临死前事无巨细,写下了承载明夷三千年来最大执念的件件往事——嬴光正在整理的这段,就是明夷曾提到的,强征鹤羽之事。

明夷说,在自己与失照先后亡故的五年前,旬恢与失照曾有一次谈话,嬴光不知,旬恢写下这封帛书,是否同这次谈话有关,他决定再到明夷陵寝中碰碰运气。

前两天行动自如后,嬴光不是在单位睡就是回到四楼通宵,五楼空了出来,正巧近日山上反常地阴雨连绵,明夷嫌二楼小床夜里阴冷,顺理成章地霸占了嬴光的床。如此以来,嬴光偷溜下楼去明夷墓前,就不用向他扯谎解释了。

挑了个乌云蔽月的晚上,嬴光把冲锋衣一裹,又揣上两串五帝钱,就没做更多准备。在他的认知里,兰台除了明夷,应该没有其它神神鬼鬼的朋友,倒也不用太担心。

微弱的风吹斜细韧雨丝,在手机电筒的灯光下密密地斜织着,给竹林缠上一圈又一圈银色的纱。嬴光戴上兜帽,穿过雨幕,高大的身形没如夜幕下似海的竹林。

墓前的空地还是只有簇拥墓碑的部分长有花草,本就小小一丛的兰芷,较前段时间更瘦。嬴光站到墓碑前,将手放到上次的地方,一阵摸索,手按到落款处,憔悴的草木又颤抖着摇落败叶,缓缓为他让出一条路。

地宫内的长明灯仿佛在静候他的来访,通向大殿的路在光影朦胧显得如此漫长。

嬴光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围四处查探,然而除了鲜艳得如同上一秒才落下最后一笔的壁画,这里并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他又想起上次幻境中的那个石室,明夷骸骨的所在地。不知大殿内能否找到通往那处的甬道。

连日阴雨下,地底的潮湿令嬴光的体感与嗅觉都备受折磨。大殿里倒是洁净干爽,正中央的床上还是两个人躺过的痕迹,散落着上次贴在明夷身上的符咒,缠绕过嬴光与明夷的红线被收整齐,放在枕边。嬴光走上去,手贴在明夷躺的位置,不知怎的就想起二人紧紧相贴了几个小时的手掌,忽觉地底闷热,热意从耳根直蒸双颊。他甩甩脑袋,双手搓两把脸回了神,低声骂自己又忘了正事。

旬恢帛书给了嬴光新的灵感,若失照在此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也是信函一类,说不准就是《列国通志》里缺的另一段历史。

嬴光于是到明夷桌边,伏案翻找桌上竹简。桌面上大多是些列国民间志怪,再有就是巫书,他还看见了疑似山海经的竹简,但并不见明夷平日放在手边的典籍。他回头看身后连接地面和天花板的书架,兰台那些明夷常看的大部头书,都在上面整齐排列。

书架角落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漆盒,嬴光想把盒子拿下来,指尖碰到盒身时却像被开了个口,身上的温度都从接触点争先恐后地涌出体外,让他打了个寒战。

嬴光失了一盏魂灯,对某些东西的感受敏锐了许多,在兰台碰到任何东西都不会有的不适感,在他打开这个盒子后达到顶峰——盒内是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珠子,似乎是中空的,内部翻腾着血色与黑色驳杂的烟雾,被描有金色符文的黑锦帕垫着。那些金色符文以诡异的规律扭曲蔓延,有生命一般在布料上流动,有的甚至爬到了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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