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意(58)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美好之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昭令闻猛地一惊,手中的夜明珠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微微颤动,差点从她的掌心滑落。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莫名的疑惑与紧张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除夕夜,这本应是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刻,为何还会有人在这如此不合时宜的时间来敲门?
昭令闻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她并没有起身。
门外之人似乎察觉到了昭令闻的迟疑,敲门声在短暂的停顿后,竟意外地停止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昭令闻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最终决定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
昭令闻的手轻轻搭在门闩上,缓缓地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细缝,足以让她窥视到门外的情景。
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李琚时,心中不禁一惊,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想要立刻把门关上。
但李琚显然早有准备,他的动作比昭令闻更快一步。
在他察觉到门即将关闭的千钧一发之际。
李琚的右手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猛地伸了进来,卡在了门缝之间。
原本修长而有力的手,此刻却因突如其来的挤压而显得扭曲,手掌边缘紧贴着门板的边缘,仿佛要与这冰冷的木门融为一体。
手指间的缝隙被门缝无情地挤压着,皮肤被压迫得泛起了红晕,甚至隐约可见细小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诉说着疼痛。
指关节因受力而微微泛白,宛如冬日里被寒风侵袭后留下的痕迹。
李琚似乎毫无痛觉般,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昭令闻。
昭令闻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不由自主地就把门打开了。
“你来干什么?”昭令闻的声音微微颤抖。
李琚冷冷地看着她,从衣袖中缓缓掏出一串铜钱,那铜钱串得整整齐齐,毫不犹豫地将这串铜钱递给昭令闻,说道:“压岁钱。”
昭令闻迟疑了片刻,目光在那串铜钱上停留了许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接过那串铜钱,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昭令闻轻声说了声“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压岁钱,以前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昭令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既有惊讶,也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你是怎么进来的?”昭令闻忍不住问道,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心中更加好奇李琚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
李琚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回避了她的目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翻墙。”
翻墙?
李琚这种人会翻墙?
昭令闻闻言一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昭令闻记得裴溥原同她说过,李琚从小就是一个极其注重仪表和规矩的人,他的衣着总是整洁无瑕,即便是最微小的褶皱也会被他细心抚平。
他从不参与那些调皮小孩的游戏,比如爬墙钻洞、追逐打闹,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对自我约束的放弃。
李琚总是保持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和自律。
接过了铜钱,昭令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铜币边缘,然而她也并未立即让李琚进门,而是依然堵在门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戒备与犹豫。
李琚透过半开的门,向里望去,只见昭令闻的居住环境竟如此简陋。
一个破旧的院子,一个同样破败的屋子,连一个仆人都没有,只有昭令闻孤零零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李琚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都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昭令闻还是嘀咕了一句:“不让……”
然而,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是乖乖地让开了路,让李琚得以踏入房中。
李琚跨过门槛,一股夹杂着潮湿与寒意的冷风迎面扑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眉头紧紧锁起。这里的寒冷,比外头还要刺骨几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凌。
屋角的炭盆里,几块劣质的炭木正苟延残喘地燃烧着,发出微弱的火光,却伴随着大量的烟雾,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炭显然不是上等之选,燃烧不充分,不仅取暖效果不佳,反而还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