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过后再和离(147)
现在她身上黏糊糊的,真讨厌。
陈末娉抬脚下榻,看见屋内又是满地的狼藉,已经羞都没力气羞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最后一次了,之后她也不会再在这定远侯府中丢人了。
女子这么想着,一手扶着自己酸痛的腰,一手扶着墙壁,缓缓抬脚朝浴房去。
她全身酸痛,关键之处更是麻酥酥一片,肯定又肿了,所以没有留意到,今日身子与往日比,有什么不同,也没留意到,地上有几个扔掉的羊肠,从连接缝隙处溢出了什么东西来。
玉琳在外间听见动静,赶忙进屋帮忙。
她进屋瞧见屋中的一切,忍不住还是红了脸,低着头,也不敢乱看,急急忙忙扶着陈末娉进浴房擦洗。
把身子没入浴桶中的瞬间,陈末娉才感觉自己稍稍活过来了一点。
不过也不多就是了,她也不知道那死男人怎么来那么大的劲头,折腾起来都不带停的,仿佛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一般。
唔,仔细想想,确实也算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陈末娉又嘟嘟囔囔骂了几句死男人,等玉琳帮她擦洗完,重新踏出浴桶。
她实在没有一点力气,坐在浴桶边的椅子上由着玉琳给她用棉布帕子擦身,擦完后起身时,本来女子都要往门外走了,又突然转过身来,看了浴桶一眼,然后蹙起了黛眉。
“玉琳,你有没有发现,今日这浴桶的水,好像比往日白了一点点?”
玉琳听见她的话,顺着她的视线去瞧:“好像就是白了点呢。”
不过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来。
“怎么回事儿啊,这几日水有问题吗?”
那她可得提醒一下魏珩,这几日不要让魏老太太和魏彦他们用府中的饮用。
“水没问题啊,烧完之后我都看着呢,没什么奇怪的。”
想了想,玉琳迟疑道:“夫人,会不会是您的原因啊?”
“我的原因?”
陈末娉仔细想想,尴尬起来:“哈哈,应该就是吧。”
应当就是两人太荒唐了,所以她比往日更脏,洗完的水比之以前也更浑浊,所以看起来就白了。
她连忙抬脚往出去走:“倒掉倒掉,给侯爷换上新水。”
玉琳应是,扶着陈末娉重新回到卧房时,魏珩刚扣好中衣,缓步往浴房去。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事嘛,平日都步伐矫健健步如飞的,今日却如此懒散,肯定也是累着了。
陈末娉轻嗤一声,唤人进来收拾屋子,这屋子她真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了。
听到主子传唤,外间的小丫鬟们鱼贯而入。
小丫鬟们已经经见过这种场景许多次了,不似第一次时羞臊,麻利地和两位主子打过招呼,便把屋中物品换洗扔掉。
魏珩进浴房前,睡房已经被收拾一新,看上去干干净净没什么问题,只有还弥漫在屋中的腥/麝气味,表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陈末娉急忙让人打开窗敞敞气,结结实实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凉气后,才坐在梳妆台前,让玉琳帮她梳妆。
等玉琳梳妆的期间,女子又特意打开妆奁,解开小锁,把放在底层的和离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很好,这次没有贼人,她的和离书还是完完好好地放在自己手中。
陈末娉特意用了个狭长木匣把和离书装了进去,这时候,玉琳已经帮她梳好了发髻,敷上了水粉。
“我来吧。”
见玉琳要帮自己点胭脂,陈末娉主动接过胭脂盒子:“最后一次坐在这梳妆台前,让我自己动动手。”
这梳妆台还是她当年嫁过来时家里陪嫁的嫁妆呢,不过太重太沉,她已经不打算抬回陈府了。
陈末娉用指尖沾了一点胭脂,轻轻扑到眼下,精致的眉眼宛如点睛一般多了鲜妍韵味,女子满意地瞧了瞧,合上盒子,递给侍女:“行,可以了。”
才递给玉琳,陈末娉就听见了浴房传来声音,是魏珩沐浴完出门来。
他推开门,行到睡房中央,正巧对上刚刚转身的女子视线。
男人漆黑的眸子在女子精致的妆容上盘旋了一圈,低声道:“好看。”
啊?这是在夸她吗?
新婚之夜他都没夸过她好看,今日居然还能张开贵口,夸她一句好看?
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说魏珩肯定能活得长长久久,但今日二人便要分别,他说点好听话,也在情理之中。
陈末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接受了他的赞美,然后催促道:“你快些更衣,我们还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