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过后再和离(161)
思及此处,陈末娉咬了咬唇,又回转回适才的屋子,再次询问刚刚这位廖大人。
“劳烦,今日早晨,大理寺派人将我们府上丢失的物件送回,也有可能是路上落下了,我想问问,早晨护送的那几位又是何人?我直接去问问他们吧。”
话音刚落,陈末娉就见廖大人略一迟疑,然后皱起了眉。
“是不方便告之吗?”
陈末娉也不欲为难廖大人,行礼又要道别:“若是不方便,就不必了。”
她一会儿回转府上,去问魏珩,也是一样的。
就是又得让他耗费心神,操一次心。
说着,女子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身后的那位大人又道:“倒没有不方便,只是……”
陈末娉偏过头,见廖大人挠着脑袋,面上疑惑极重:“可是据我所知,今日早晨,并无任何人将用完的证物送出啊。”
廖大人对上她的视线,奇怪道:“夫人,您确定早上去的,是我们大理寺的人吗?”
第78章
信任 所以,他究竟有没有,再次骗她。……
从大理寺出来时, 陈末娉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本以为简简单单一件事,现在却成了一团迷雾,横在她的面前。
是误会, 还是……又一次的欺骗?
想到后面的那种可能,女子心头骤然缩紧, 险些站立不稳。
这些日子以来,男人偶然浮现的笑容, 她已经逐渐能看懂情绪的眼眸,还有他拥抱时的温暖,忽地褪色了许多,然后骤然一变, 变成先前的漠然、冷淡还有忽视。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不可能。
她告诉自己, 绝对不可能。
万事都能作假, 可是他为自己挡的那一刀不是假的, 他在最危机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护住她不是假的。
什么都能装出来,可是这些装不出来,绝对装不出来。
陈末娉深吸一口气, 稳住情绪。
她不能先自己在心里给男人定了罪,就像薛茹淮的事一样, 莫名其妙误会了许多年, 给自己添了多少无谓的烦恼。
一定要开口说出来, 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琳跟在自家夫人身后, 见她慢吞吞地在前面走着,也不往马车前走,忍不住出声问道:“夫人,咱们回府吗?”
“回。”
陈末娉反应过来, 终于转过身子,朝马车所在的方向走去:“我回府问问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兰院内。
养伤的这段时间,魏珩被陈末娉逼着,养成了中午小憩的习惯,待女子回来时,男人还未苏醒。
但陈末娉知道,一盏茶的功夫后,他便会准时自己醒来,根本不用唤。
她提前坐到拔步床边,看着睡梦中的男人。
魏珩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病时的苍白,只有嘴唇还有点浅色,显示他还是个病人。
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出类拔萃地俊逸,比陈末娉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偏偏这般好看的人,也会说谎,甚至说谎时,和平时一般,丝毫看不出来。
上次骗自己把和离书呈交给大理寺卿的事,就是例子。
女子抬起手,虚虚点在那线条分明而又说过谎言的薄唇上。
所以,他究竟有没有,再次骗她。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种种表现,是不是他内心所想,真情流露呢?
“不要再说谎骗我。”
女子喃喃道,话音未落,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在说什么?”
陈末娉被吓了一跳,移开手掌,正对上魏珩漆黑的眸子。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抱怨道:“你干什么呀,明明醒来了,怎么不唤我。”
“刚醒来。”
男人说着,又重复了一遍:“你刚刚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陈末娉翻了个白眼:“都说是自言自语了,让你听见,那还能是自言自语吗。”
“为何我不能听?”
男人抿了抿唇,一脸不悦,见陈末娉懒得搭理他,干脆展开长臂,捧住女子的脸,然后,轻轻揉搓。
“别闹了。”
陈末娉拍掉他作乱的手:“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女子严肃地盯着他:“认认真真的,没有开玩笑。”
她的神色太过肃然,惹得魏珩也不由得正色起来,对上她的眼睛,沉声道:“发生什么了?”
陈末娉简要把今日去大理寺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期间一直注意着男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