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过后再和离(5)
他还真是个“好夫君”,看见自己妻子的泪水,就愿意委屈自己,和并无感情的妻子同床共枕。
明明应该开心的,可陈末娉的的心头却涌上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她也是骄傲惯了的人,不愿也不屑用示弱来换取他施舍的一点温情。
更何况,她再清楚不过,魏珩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是柔中带刚,不会轻易低头的角色。
流泪能换来他短暂的怜悯,却换不来他的真心。
“你看错了。”
陈末娉低声道:“可能是烛火映衬的。”
魏珩没再言语,不知有没有接受她的解释,屋中一时只剩下烛芯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许久后,他终于道:“睡吧。”
陈末娉应了一声,她双手搭腹平躺着,想了想,又转过身子,彻底背对男人,才缓缓闭上眼。
本以为这下可以好好睡了,可她刚闭上眼不久,身边又有了动静。
锦被和衣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魏珩重新穿衣起身。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穿好外衫下了地。
走到门口时,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处理,要去书房,你歇息吧。”
不等陈末娉回应,门栓响了两次,男人已经离开。
从他下地到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陈末娉躺在榻上,还是刚刚背对他的姿势,忍住鼻尖的酸涩,轻呼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如此。
第3章
回礼 如果他真的软了一点心肠,那么她……
睡得昏昏沉沉,第二日一早,陈末娉眼皮都有点掀不开。
玉琳美滋滋地捧着热水盆进来,看榻上只有她一人,有些懵:“夫人,侯爷呢?”
“有事去书房睡了。”
陈末娉不欲多言,她伸出手:“你扶我起来。”
睡了一觉,明显感觉足尖不疼了,但还有些红肿,不大方便用力。
玉琳放下水盆来扶她,见她足尖红肿,“呀”了一声,忙要去喊郎中。
“不必了,已经处理过了。”
这等小事,陈末娉不想兴师动众,更何况她还有许多庶务等着处理,哪有功夫在这上面耗费太久。
玉琳见她坚决,也不好再劝,只是嘟囔道:“您都受伤了,怎么侯爷还不留下来陪您。”
陈末娉靠着玉琳的肩膀挨到地上,一边寻摸着合适的姿势站好,一边随口道:“不是说了吗,他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要是有事不该回府就先去办事吗,可昨晚侯爷刚回府就赶到您这来了。”
陈末娉的动作顿住:“他一回府就过来了?”
“对啊。”
玉琳:“我昨夜听见您屋里有异响,本来想过来看看您的,但出偏屋时正好瞧见侯爷站在您屋门口摘身上的大氅,他把身上的大氅交到小厮手里才进屋,那样子,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昨夜魏珩进来时,确实没有大氅,只着了普通的外袍。
她还以为他是准备歇息时突然想起昨日是十五,才来这边走个过场了事,原来竟是专门过来的吗。
玉琳继续道:“昨夜天寒,大氅上也皆是寒气,可侯爷还是在门口脱了大氅才进门,肯定是不想把寒气给您带进屋里。”
小丫鬟下了结论:“侯爷这是疼惜您呢。”
“什么疼惜不疼惜的,别乱说话。”
“我可没乱说。”
玉琳嘻嘻一笑:“夫妻间就是要互相疼惜,您别不好意思。”
这和不好意思完全没关系啊,因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陈末娉是真的想念不多话的玉茗了:“就算进得不是我的屋,是旁人的屋,他也不会把寒气带进去的,这是他的规矩礼节。”
真是,这孩子肯定很容易被骗,魏珩不过来趟她屋就能想这么多。
“但侯爷一回府就来看您这没错吧。”玉琳接着道:“一回来就看您,肯定是在意您的,更别说您还受了伤。您既然说侯爷有自己的规矩礼节,那他更应该留下来陪您才是,怎么会为莫名的公务离开呢。”
陈末娉想辩驳两句,却不知该从何入口,因为许多事,她还没打算让玉琳知晓。
玉琳见状,乘胜追击:“所以啊,是不是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侯爷才走了。”
“我根本没......”
话没说完,外间有人来传话。
陈末娉已经梳洗完毕,她正好不想再和玉琳在此事上多说,急忙命人进来。
看见来人,玉琳眼睛一亮,露出了“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魏珩的贴身小厮魏丁捧着一个小瓷罐,垂首站在陈末娉面前:“夫人,这是侯爷命奴才送来的药膏,说是能活血化瘀,对您脚伤有益。”
“放下吧。”
魏珩习武,他那里伤药本来就多,送来点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