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继子绑定情蛊后(23)
这念头让喧嚣的渴念渐息。
她忽地从混沌思绪间抽出一分清醒,才发觉姬忽并非立在远处,而在她的身边。
至于树后……
长身玉立的青年玄衣金冠,冷冽逼人,似乎不是姬忽的幻象——
是他那位长子!
那次认错人的窘事历历在目,“你和姬忽,很像呢……”自己曾亲口说出去的一句话回荡耳边。洛云姝目光寸寸凝滞,平生第一次感到羞耻,她慌乱地把脸埋入姬忽胸口。
姬忽被她撩'拨得心乱,一时未留意别处,见她忽然羞愧地将脸埋入他怀中,心口一阵发软。
他抚着她头发安抚,沉默须臾,仿佛认栽了:“抱歉,是我让你难受了。我怕并非针对你,只是自己受阴霾所控,若你实在想要,我可——”
他的服从让洛云姝彻底满足,因蛊发而生的空落被一句妥协的话填满,她脑子更清醒了,想起适才所见的玄衣青年,洛云姝鬼鬼祟祟地抬头。
树后已空无一人,只有随微风摇曳的花枝和灰黑色的树干。
哪有什么前继子?
洛云姝疑心是自己因为蛊发出现了幻觉,她没了别的心思,拉上垂落臂弯的纱衣,撑着颤得发虚的脚从姬忽怀中站起,又恢复往日的散漫。
她理了理歪斜的发钗,像个撩'拨过后又无情离去的浪荡子,淡道:“……方才因蛊毒发作失了分寸。你先忙,我去看看阿九。”
说罢转身走出凉亭。
姬忽看着前妻佯装从容实则慌不择路的背影,被她挑起的燥意被风吹散,怀里虽空了,心中却更为踏实。
不够,她还不够爱他。
他不希望她对他先有欲再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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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姝恍惚地走着。
她这几日本就体弱,又被情蛊发作折磨了一番,浑身已虚弱无力,只是面子容不得她在姬忽面前多待上一刻,就连姬忽要送她回来,她亦果断回绝。
一路扶着树终于走出林子,经过一处水榭时,她的腿已软得发抖,身上也沁出薄汗。
洛云姝半倚着廊柱,手捂着起伏的胸口平复,目光瞥到水中亭台楼阁的倒影,又想起适才的错觉。
烦人。
正想着那个身影,如镜水面上竟真的出现个玄衣金冠的颀长身影,倒影并不清晰,洛云姝却仿佛清楚地看到水中人的眉眼。
他在与她对视。
清冷凤眸中藏着深意。
第10章
10 “长公子有事?”
日光强烈,来人又背对着光。
洛云姝眯了眯眼。
姬君凌长身玉立,日光将他颀长的影子打了过来,和他微冷但透着说一不二的魄力的眸光一道覆落在她身上。
他一身玄衣金冠,和她蛊毒发作时看到的幻象一模一样!
方才,不会真是他吧。
那她岂不是在前夫怀里对继子抛媚眼!洛云姝目光落在他襟口金线云纹上,尴尬得几欲眩晕。
对视那一眼,姬君凌错开目光,视线恰好落在她委地裙摆上。
日光和水光的强烈折照下,雪白的裙摆半透,裙摆下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止不住地颤抖。
洛云姝留意到他的视线,怕他误会,没来由地想并紧腿。她不认为纵情声色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或许是少时刚来中原时被冠以南蛮子的笑名,这些经历让她的好胜心和反骨更重,变得极重颜面。尤其是面对姬君凌这样自幼重礼的世家子弟时。
她竭力心平气和地回看他,:“长公子,真巧啊。”
她的嗓音天生温柔,蛊发过后更是风情万种,像如云似雾的蛛网,以慵懒姿态等待愿者上钩。
姬君凌反应平淡。
良久,才轻描淡写道:“是很巧。”
洛云姝心里乱,也不想管他会不会误会,略一颔首就要提步离去。
姬君凌已先迈开步子。
他朝她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看着她殷红润泽的嘴角。
那里有一道浅浅牙印。
是何人所留下的不言而喻,他蹙了眉,眸光倏地暗下。
察觉他在看她的嘴角,洛云姝长睫轻颤,不自觉抿了抿唇角。
脚还不听话地往后退一步。
姬君凌往前一步,她心烦意乱地又退了一步,刚要发难,姬君凌停下步子,他影子落在她胸口。
洛云姝还想离他再远些,又不甘心落荒而逃,她仰面平静地看着他。
“长公子有事?”
姬君凌被问得竟一怔。
随后他似是回过神来,眼底幽暗的深意敛下,和从前一样客套疏离:“无事,只见您面色不佳。”
口吻还是一样的尊敬。
洛云姝才不管他的尊敬是虚礼还是真心,她只想要表面上的和睦,只笑了笑:“老毛病了,早前在林子里歇息时还出现了幻觉,竟看到好几个你的父亲立在周遭,歇歇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