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无咎+番外(6)
我欠了欠身,轻声道:「姐姐去后,我母亲日夜悬心,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受苦,才把我嫁了进来。云姐儿佑哥儿不只是赵家的子孙,亦是我们越家的血脉!弟妹放任聪哥儿这样做,就不怕寒了越家人的心?」
李氏再不敢狡辩,大气儿都不敢喘,只低低地垂着头。
老伯爷点头,道:「你待如何?」
这就是可以谈条件了。
我冷冷地说:「聪哥儿金贵,自然只有让弟妹去严加管束,可那些下人……实在是罪无可恕,请弟妹把他们的身契交出来,让妾身帮着调教,以正家法!」
李氏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恨意。
若是她手底下的人给了我,那她在府里势必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老伯爷深深看了我一眼,道:「老大家的,过于严苛,于你名声不利。」
我坦然道:「名声?咱们关起门来教训奴才,谁会知道?只传出去才会有人非议,可妾身既嫁了过来,自是伯府的媳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不会有人在我背后嚼舌根。」
老伯爷见我咬死不松口,终于叹了口气,道:「老二家的,把那些人的身契交给你嫂子。」
李氏着急地喊道:「父亲!这如何使得!」
老伯爷重重一拍桌子,喝道:「让你交你就交!不然,你这不贤不德的妇人,让老二休你回娘家去!」
听说要休弃她,吓得李氏浑身打战,再不敢说话。
老伯爷脸色阴沉至极,一字一句道:「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们都懂。」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正好看向我。
我装作不知道,和众人齐齐称了一声「是」。
第14章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氏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她脸色惨白地把手下人的身契都交给我,再不敢多说一句,只眼神中充满怨恨。
我施施然接过装着身契的匣子,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不是我姐姐,眼里不揉沙子。这次小惩大诫,你若再敢惹我,我就把你肚肠子扯出来,围在聪哥儿的脖子上!」
李氏猛地抬头,一脸惊惧地望着我。
我回以一个嚣张得意的笑容,意思是「我可没有开玩笑」。
首战大捷。
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自己院子里。
红鸢早就调查清楚了,在一旁对我说:「这个孙婆子最坏,就是她撺掇聪哥儿欺负佑哥儿的,这个春芽不好不坏,这个秀雪也不是个好的……」
几句话间,就把这些奴才的错处指了出来。
我冷冷地说:「行了,各打三十大板,买到苦寒之地为奴!」
现在我是杀鸡儆猴,若是不够狠辣,起不到震慑效果。
这些婆子丫鬟听了,纷纷哀求告饶:「夫人,饶了我们吧~夫人,我们错了~」
一时间,院子里求饶声此起彼伏。
我挥挥手:「带下去打,务必让整个伯府的人都能听见!」
红鸢一撸袖子:「小胡他们最擅长打军棍,我这就让他们去。」
小胡也是我从嘉峪关带回来的,从前在奇袭小队负责过刑罚。
可让小胡动手,这些人还有命在吗?
我低声说:「让小胡注意分寸,留下性命。」
第15章
在这段日子里,我始终没和李氏正面交锋。
这一次便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
我要的是彻底立威!
这时,赵玉华沉着脸回到院里,冷冷地道:「我有话和你说。」
老伯爷刚刚把他留下了,肯定是嫌弃他管不了自己的妻子。
可他老子骂他,干我什么事!
我挑挑眉,和他回到正房中。
「越无咎!你太过了!你姐姐那般贤惠温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嫡亲妹妹?」赵玉华呵斥道。
他要是不提我姐姐,我还没有这么生气!
「若是我姐姐还活着,看到佑哥儿被这样欺辱,定然比我还要狠!」我怒道。
赵玉华森然道:「你乃是一门宗妇,怎能这般戾气深重,刚嫁过来就敢公然违逆丈夫,驳斥长辈,将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我反问:「你还好意思指责我?要是你能负起责任,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家里能出这种事?你身为人父,失职在先,不思反省在后!我是替你善后,你还敢怨我?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赵玉华还是头一次被我这般顶撞,恨声道:「越无咎!」
我高声道:「怎样?!告诉你赵玉华,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三分薄面,但你不要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我越无咎不会没事找事,可要是有人在我头上动土,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揍不误!」
赵玉华气极反笑,道:「好,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