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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猫?(80)

作者:牛阿嫂 阅读记录

青年顺从地半蹲,依旧是冷酷的一张脸,动作却放得轻柔。

“它没事。”见罗闵揽着它拨开毛发检查,裴景声歉意横生,出声安抚道。

黑犬紧紧靠着黑发青年,脑袋却是转向裴景声,护卫的姿态很明显。

罗闵半靠在一只耳身上,余光注意到裴景声也在身旁蹲下身,终于想起来回应似的:“我不用钱。”

冷白清瘦的手腕围着黑犬健壮的脖子,防止它突然暴起,也安抚它,黑与白,极致的对比。

裴景声动之以情:“假如一只耳也是人,你会放弃它让它独自离开吗?”

潜意识告诉他,如果此时留不下罗闵,或许他将永远错过黑猫,难以靠近。

他无法轻易放下,就必须付出更多耐心挽留。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会改的。

“文文对我的意义,就像一只耳对你……”

“我没法保证变成猫的持续时间,一旦变化,我会尽可能联系你。”

不是拒绝,罗闵妥协了!

两颗悬浮的心落回胸腔,裴景声笑了一下,伸出手,“谢谢合作。”

手心相贴,灼烫的,温热的,“嗯。”

……

“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您知道的。”

年轻人饱含诚意地忠告,无法动摇周郃的决心。

“那是什么时候,我已经晚了十几年,见过他长大的模样,知道他母亲去世,他一个人独自生活,除了一两个朋友,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十几年的空白,足以令一个人面目全非。

更何况分离前,罗闵仅是一个稚嫩的幼童,再度重逢,他的骨骼早早定型,看不出半点曾经的影子。

他和周郃与罗锦玉长得都不像,唯独把二人性格中的淡漠承了十成十。

云层垒重,飞鸟停落树杈,叫声嘲哳。

“他认出我了。”周郃笃定道,眉宇虬结。

贺齐乐不解:“可上次他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也没有特别的举动。

“而且,他对陌生人很抗拒,不止是我,就连毛芸都没有和他建立稳定的联系。”

站在他身前的男人行至中年,身形仍然健硕,声音寂冷,“我对他来说,或许还不如一个人陌生人亲厚。至少对一个陌生人,不需要刻意躲避。”

不同于贺齐乐对罗闵拒绝合作的不得其解,周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罗闵的抗拒。

既然罗闵愿意接下宣传合作,没理由不满意极为丰厚的闪影邀约。

最大的变数是周郃的出现,打乱了节奏。

就如周郃对青年模糊的形象构建,在视线交织的一瞬击碎重塑。

他一眼认出了他的孩子,即便他们不相像,即便罗闵再也不是在他怀中看星星的幼童。

他迅速拔高,四肢抽长,软嫩的脸颊肉褪去,细窄的脸,坚实的骨骼。

虚幻的浓雾终于退去。

然而一同退去的鲜亮光彩,令罗闵在周郃眼中宛如黑笔勾画的线稿。

清晰、苍白。

十七年,周郃一再蹉跎,永远不知道是什么充实了孩童的血肉,令他面目全非地成长。

空荡的胸膛,终于刮起飓风。

如果不是联系上陈啸,或许他还在自欺欺人。

——母子俩过得还不错,住在小洋楼里,罗锦玉侍弄花草,罗闵有点叛逆,但俩人感情深厚,偶尔拌嘴,生活得热热闹闹,容不下旁人。

——这不过是妄想。

眼前使用良久而外墙发黑的建筑连成一片,并不整齐,期间还夹杂着几间低矮的平房,露台目之所及挤满衣架,有些衣衫不知挂了多久,已然泛黄。

拥挤的、嘈杂的。

贺齐乐留在车内,周郃一人迈入其间。

几只麻雀落在铺子前空地,啄食花生碎屑与红色外衣。

见了人来,依依不舍跳跃几步飞走。

陈啸没起身,反坐在竹椅上,花生壳从手中坠落,积了一堆在地上。

“陈啸,你好,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周郃。”

陈啸攒了一把花生仁裹到嘴里,他说不了话,嘴空着也是白费。

他用手语说道:“你来干什么?”

对罗闵这个突然冒出头的父亲,陈啸没什么好感,有意叫他难堪,没想到周郃却利落答道:“我想见见罗闵。”

果仁糊在嗓子眼,陈啸起身灌了一茶杯水下去,对不请自来踏入门内的周郃比划道:“你真是他爸?”

周郃点头,从内兜掏出折叠整齐的DNA鉴定材料,“不会有错。”

已见过电子版文件,但陈啸还是将鉴定书抓在手心看了又看,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末了还掏出手机比对了一会,问,能不能把这张纸留给他。

周郃同意了,手指轻扣柜台,“他在家吗?”

毛芸最近在捣腾工作室,罗闵插不上手停工了好一段时间,贺齐乐也没打听到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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