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我的深情(58)
副局也懒得多说了,拿出一个塑料袋子,放到了许大力面前。
“这是许飞的手机,现在已经调查地差不多了,你拿回去自己看吧。”
许大力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都有些难以置信。
许飞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子,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虽然性格倔了点,但也根本不至于霸凌其他同学吧。
尤其安小凡,有什么理由需要自己儿子去霸凌他?
到了医院,许大力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打开了许飞的手机。
他先是看了自己儿子的社交账号,发现许飞不爱聊天发消息,基本上交流都是打电话,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唯一可疑的,就是事发当天,许飞在私人空间里发了一条直接喊话安小凡的动态。
但这也不能证明就是许飞打了安小凡吧,可能只是朋友之间开玩笑啊。
许大力又打开了许飞的手机相册,许飞的相册里东西倒是挺多,什么酒吧美女KTV,许大力越看眉头越皱了起来。
臭小子,老子费尽心思把你送进好的学校里来学习,你就是这样不学无术的!
直到许大力看到了一张照片,他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王盟,你脱他衣服就不能快点!”许飞站在活动楼五楼天台上抱着手说,“快点儿给我按住他,老子要开打了。”
王盟一手摁着拼命挣扎的安小凡,另一手开始用力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撕扯得七零八落后,许飞拿起手机,对着安小凡的身体拍了一张。
他原本想把安小凡的整张脸都拍下来,但一看到安小凡楚楚可怜的脸,他就觉得厌恶,最后只拍了脖子到身体的部位,敷衍王盟。
“拍好了,晚上就发给你。”他嫌恶地收起手机,不想多看一眼。
王盟得偿所愿,松开了安小凡,在一旁眯着眼从头到脚打量着安小凡全身。
许飞这张照片拍得很局部,甚至都分辨不清是在哪里拍的,连脸也没有露出才。但许大力却猜得到,相片上这个瘦弱的少年就是安小凡。
许大力能猜到,警方也一定能猜到。
这事儿往往小了说是同学之间开玩笑过分了一点,往大了说,就是彻底的欺凌和暴力。
而这问题的关键,全在于另一方安小凡怎么说。
许大力的手都抖了起来。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要进局子里蹲着、背上一辈子的污点?
……
因为学校里连续出了事,高一高二年级组决定延长放假时间一周。
这可让全校学生们叫苦不迭。
与此同时,学校里却开始流传起一段视频。
“你们在看什么?”蒋欣雨挤进班级里围成一团的人群中间,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大声地说,“这个视频根本就是假的,你们怎么还在到处传?”
这段视频蒋欣雨早就看到过,是一段拍摄得非常模糊的录像,录像上有一个疑似安小凡的人正在推一个疑似许飞的人,疑似许飞的人被“安小凡”推得步步后退,到了栏杆边缘,视频就结束了。
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视频,却被学生们传开,几乎变成了安小凡霸凌许飞的校园证据。
受欺凌者竟被歪曲成了霸凌者,想到这,蒋欣雨气愤地说:“不知道不要以讹传讹吗?老师都说了事情还在调查,这种视频怎么看都漏洞百出吧?”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又没说是真的。”其中一个同学从蒋欣雨手里抢回手机,不高兴地说:“视频又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发出去的,你冲我凶什么啊?”
“既然你不认为是真的,就应该把这段视频删掉,不要再传给任何人看了!”
蒋欣雨正说着,眼角余光瞥到一旁埋头看书的杨文林。
“杨文林,你说句话,”她对杨文林喊道,“你和安小凡关系最亲近,你说他怎么可能会是施暴者?他怎么可能会对许飞动手?”
杨文林原本一直用书本挡着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蒋欣雨揪了出来。
他扶了扶眼镜,面对周围同学意味不明的目光,他小声地说:“我,我不知道,但,但安小凡确实不太可能打得过许飞。”
蒋欣雨皱了皱眉:“你能不能说明白点,什么叫你不知道?”
杨文林声音更小了:“我是觉得,安小凡确实不会对许飞进行霸凌,但是,这和推许飞下楼可能是两码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说了,我还要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