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我的深情(94)
可还是比许飞矮了一个头。
自从他上次无意间得知了许飞的家庭情况后,许飞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到了初中, 对方更是变本加厉地针对自己。
他尝试过反抗, 最后发现许飞的家里到处都是关系户, 于是只有能躲就躲。
好在小少年开始决定好好学习, 读书很刻苦,最后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这个消息传到了许村长耳朵里, 许村长很高兴。
和前任村长自己的外公不同, 现任许村长认为读书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自己读到了中专, 可却非常支持村里的年轻后辈们好好深造读书。
许村长带了家里的猪肉过来,许娟就留他一起吃晚饭。
母亲在状态稳定的时候,其实看起来很正常, 就是一个温和内敛的中年女子。
她笑眯眯地进了厨房,许村长也进去打下手。
少年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口渴,就起身想去厨房里倒点水喝。
可他却在厨房门口撞见了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影。
许村长说:“阿娟,我会照顾你的,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我会帮你,保护你的。”
少年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好在他及时接住,才没让水杯碎了一地。
十几岁的他,已经什么都懂了。
他明白自己的母亲和许村长在做什么。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他不敢说,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对自己的母亲开口,或者要怎么对许村长开口。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对许村长冷漠一些,不再接受许村长送来的东西……默默抗议这受到良心谴责的一切。
与此同时,在学校里他仍旧遭受着许飞的欺负。
与过去不同的是,少年学会了忍耐。
他对于许飞和同学们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采取了默默忍受的态度。
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事情闹大了会更加麻烦,不如息事宁人,抓紧学习,考上大学后就可以脱离这里的一切。
可他想躲,命运却没打算放过他。
最终,两人在一次打架的时候,许飞不慎从天台掉了下去。
半身不遂,下半身永久瘫痪。
因为他们二人打架的天台没有监控,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许飞是自己不慎跌下去的。
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少年还手只是为了自保,是被逼急了之后的自我保护措施。
警察不会给他定罪,学校也不会对他进行处罚。
可网络的舆论和不知情的同学们的眼光,却成了对他每时每刻的审判。
他几乎要承受不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投过来异样又探究的目光。
大家最开始明明都知道许飞臭名昭著,可从楼上摔下来的是许飞,医院躺着的是许飞,半身不遂的是许飞……于是大家就忘记了许飞的本性,转而探究起完好的受害者。
直到某天夜晚,被抓包的母亲和愤怒的许国花争执时,许娟不慎从楼上摔下,确诊终身瘫痪。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年死守着的最后一根线,断了。
他退学了。
没有听从班主任的劝导,没有理会他人的惋惜,他就这样离开了学校,后来他一个人坐在母亲瘫痪的床边,过完了十八岁生日。
从少年变成了青年。
青年带着许娟离开了许家村。
搬离许家村的那天,周围邻居放鞭炮喝彩。
他独自来到了东边的房子门口。
村口的马路对面已经用绿色围墙圈出了一片施工工地,要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建设起一大片由政府扶持的度假村旅游景地。
迫于现实经济压力,青年决定现在将这套房子卖掉。
按照章亦丞的说法,这套房子现在至少可以卖到百万。
有了这笔钱,母亲的医药费,生活费都将不再是问题。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小姨许美梅。
“找谁。”开门的男人不耐烦地问。
“我小姨呢?”青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当初这套房子是许娟收留落迫的小姨住的,没收一分钱。
许娟一直念着曾经的亲戚里旧情,固执起来很难改变,再加上小姨嘴甜会哄人,所以两年前安小凡就没有继续劝母亲卖房子。
但是这并不代表房子就是永远给了小姨,更不意味着小姨可以随便带陌生男人住进家里。
男人问:“我怎么知道你小姨是谁?”
“许美梅。”青年耐着性子说,“这房子是我们家的,现在她在哪里?我要和她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