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悬疑](181)
前面墙壁上都是血。
第三幅画被血覆盖了。
血是凝固的状态,一点点从头顶黑暗中的墙缝中往下低落,形成发了一片深红色,遮盖住原本的图案。这就是腥味的来源。
赭红色覆在墙壁上呈现出凹凸不平的起伏,也不像人类的鲜血,血内还混合着黑白色的毛发。
“都是血。”何月晟停下脚步,“地板上,甬道内都是……”
他突然停住了,没再说话。
“怎么了?”桑小叶用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在墓道正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少女白色的头颅,如同拨开皮的花生,白生生的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少女也没有头发,双眼紧闭,嘴很突出,头是圆润的圆形。
头颅立在血泊之中,光线再往后照射,竟然是一具羊的尸体。
羊的肚子被剖开,没有肠子,反倒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霉菌,看起来软绵绵的,那就是它的肉。
“千子参。”白沉星说,“就是你姐碰到的那个玩意。从羊肚子里长出来的少女,看起来会变成治疗疾病的药物,实则会长成和患病者一模一样的人。”
“张永鱼的墓是什么哆啦A梦的口袋吗?”桑小叶没好气说道。她确实在叠空间见过这种羊,但没想到居然能出现在墓中。
羊为什么能进来?
就算在神通广大,也犯不着能被动物钻了空子吧?
桑小叶滋滋摇头。
“我姐说,千子参像是个伪人,会一点点幻化,长成完完全全的人类。倒是不知……”桑小叶话音一顿,手电筒灯光直接照在何月晟的头顶,“怎么站着不走,前面有危险?”
何月晟抿抿嘴:“我哥们在这。”
“什么,死了的那两位?”桑小叶知道他指的是谁,就那对难兄难弟呗。
桑小叶绕道何月晟身边,终于看见少女头颅的另一面竟然是正在生长的难兄难弟之一的面孔。
“狗啊,真是狗,”何月晟骂了一句,“张兆,你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到这里来了!”
难兄难弟一个叫张兆,一个叫李武勇。
桑小叶才知道他俩的名字。
她拽着白沉星默默跨过正在生长的张兆的头,豁然间,张兆突然嘴巴大张,发出一阵细长的如同指甲抓挠黑板的摩擦声:“啊——啊——啊——!”
突兀的声响把桑小叶下了个机灵,低头一看,那张兆的眼睛豁然睁开,因为还没有长好的关系,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眼皮之内是血淋淋的两个大□□。
嘴巴一张一合,牙齿刚刚长出来,也就牙龈下一毫米露出浅浅一层。
桑小叶瞥了眼何月晟,何月晟也类汗涔涔,俨然吓了一跳。
何月晟:“张兆?”
张兆仍然张大嘴“啊啊啊”的叫着,语调抑扬顿挫,就像唱戏似的,甚至高昂的不像个男人发出的声音,很像电视剧里的太监。
“不会在学人说话吧?”桑小叶问。
何月晟还没开口,张兆那张嘴吧唧吧唧说道:“不会——在——学人——说话——吧——”
卧槽,真开口了?!
桑小叶:……
有毛病?
白沉星余光斜睨着桑小叶,发现她非但不害怕,呈现出了一种没什么耐心的状态,皱着眉,有些一言难尽。
他嘴角勾了勾,倒是很想笑。
紧接着,何月晟身后也传来李武勇的声音。
“不会在——学人说话——吧”
“你不会在学人说吧——”
“你不会在学人说吧——”
“嘻嘻”
桑小叶握紧从现实世界里带来的瑞士军刀,眯起眼睛打量四周。
两种声音在甬道中盘旋,似乎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桑小叶说。
何月晟抽出一节警棍,白沉星握了握他们特地买的车内折叠消防斧。
“哒”
“哒”
“哒”
“你不会在学人——”
“你不会在学人——”
“说话吧——”
出现了。
有东西向着何月晟、桑小叶、白沉星三人前后开始逼进。
桑小叶站在最中间,盯着何月晟的方向,毕竟她可不想把后背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白沉星目视后方。
哒。
哒。
手电筒的灯光闪了闪,一双绣花鞋出现在视野中,绣花鞋的主人还隐藏在黑暗中。
鞋是红色的,但不是正红色,更像是血干了之后的颜色。上面的绣花很脏,沾染了不少泥土。
但这双鞋有些过分的大了,小腿隐没在裙摆下面,看起来也比正常女子的骨架要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