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王孙CP(5)
欧阳臻犹豫片刻,放下车帘。阮韶靠进他怀里,微微松了口气。
“真累。有时候真想就这么和你逃走,在乡间做两个农夫,也好过在这里煎熬。”
欧阳臻抱住他,低头吻上他的唇。阮韶仰头,婉转相就。
两人越吻越激烈,顺势倒在车里。阮韶动了情,低声不住呼唤着阿臻。
良久,两人长长出了一口气。欧阳臻扯了丝帕,擦着两人的手上。
阮韶双颊红润,嘴唇红肿,浑身酥软地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没注意到欧阳臻用的帕子,正是静山郡主方才送的那张。
欧阳臻为他拢好衣服,这才出去驾车。
牛车沿着湖畔前行,弄脏了的帕子被随手丢弃在地上,随即又被车轮碾压进了春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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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韶到底是越国王子,他的婚事还是需要自己的父亲做主。
就在给中山王指婚的圣旨发出大概一个月后,越国君的回复也抵达了京都。书信中,一面对大庸歌功颂德,一面要儿子听从安排。
于是,建德帝再次做了一回媒,将一名许氏女指婚给了越王子韶。
这样一来,阮韶和刘琸倒是成了连襟。因为许氏是江静山姑母之女,两人为表姐妹。
阮韶站在院子里,看着下人将一箱箱送往许家的聘礼抬出去。
整个王子府的人都在为婚事忙碌,而只有他闲在一旁,无所事事,仿佛这场婚事和他无关
欧阳臻走过来,如往常一般,轻柔地牵起他的手。阮韶乖乖地跟着他离开了嘈杂的院子。
寂静的书阁里,角落的小房间内,欧阳臻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抱住阮韶,低头吻上他柔软微凉的嘴唇。阮韶慢慢闭上眼,婉转地回应他。
两人吻着,倒在了榻上。阮韶睁开眼,发现欧阳臻眼里是一片让他心惊的清欲。
他下意识瑟缩,欧阳臻扣住了他的肩。
“把你给我吧,阿韶!我想要!”
两人情意相通已久,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日里帮对方抒。解过无数次,可都没有做到最后。
阮韶并没有犹豫很长时间。他主动抽去了欧阳臻的腰带,随即,便被压进了软垫之中。
滚烫的吻如雨落下……疼,疼得他眼前泛着白光,但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臻的激动与快乐。
阿臻需要他,阿臻在他这里得到了极乐。那么这便够了。
他知道阿臻留不住他,他也留不住阿臻。他们将来迟早都会分开。
可是他会永远记住此时此刻的疼痛和满足。这是两个孩子在狼窝中相依为命长大才有的独一无二的感情。
事毕时,两人都大汗淋漓,欧阳臻是因为畅快,阮韶则是因为疼痛。
欧阳臻轻柔地吻着青梅竹马的情人咬破了的嘴唇,舔舐着血珠。他要深深记住这个味道。
事后,阮韶在床上躺了两天,刚能下床,越国特使就匆匆来访,带来一个噩耗。
越国君中风不治,已于四天前驾崩。
刘琸看着宦官带着建帝的口谕出宫,又看着越国王子韶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进宫面圣。
刘琸和太子都列席旁听。只见建德帝有气无力地表示了对老越国君故世的悼念之情,然后说道,越国新君乃是韶王子的二哥,且已上国书,要弟弟好生在大庸读书,不必挂念祖国。
建德帝问,王子可还执意想回国奔丧?
阮韶脸色发白,哆嗦着道:“臣听从陛下和皇兄安排。”
出了大殿,刘琸把阮韶拦下,很是快意地瞅着他笑,“你真自不量力,竟然想着趁这机会回国?你父亲兄长既然已经牺牲了你来做质子,就不会再去牺牲别人。况且你在外多年,在国内毫无根基,回去又能做什么?和你皇兄争夺皇位?”
阮韶悲愤地望着他,怒道:“王爷从未去国离乡,怎么会理解一个人想回到故乡的心情?在你看来,一切若不为色,就是为名利。可在我这里,世间还存着其他诸多单纯真善的感情!”
刘琸脸色微变,沉默良久,才冷笑道:“不论你存着什么感情,我都劝你收收心。很快就要成亲立妃,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你娘子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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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子的婚事如期举行,喜庆不够,但是场面还是摆足了的。
阮韶如木偶一般和新妇拜过天地,被双双送入洞房。
洞房里,揭了盖头,新王妃虽然不及静山郡主那么出色,倒也清秀白净。一双眼睛活力四射,咕噜噜转,把丈夫上下打量了个遍。
阮韶看着她,想了半天,终于开口:“饿了不?”
“还好。”新娘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啃了一半的大馒头,“上花轿前奶娘塞给我的,你要吃点不?”
阮韶干巴巴地笑,摇头,“我知道,你这样的女子,婚事不由自己做主。我还在热孝之中,可这婚事却迫在眉睫,让你也跟着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