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清冷师尊后+番外(191)
二人脚下,原本支离破碎断裂成孤岛的土地渐渐被血水淹没,弥漫到脚踝。
而被戴行吞噬一半,或者还未吞噬的孤魂野鬼,此刻略显孤寂,它们有些被房梁或者墙壁敲碎的只剩半个脑袋、半个身体,乃至是手中谦卑的护佑着永不会复原的心,在雨中,孤独的等待着子虚乌有的转世轮回。
万物看的真切,伸入戴行加快瓦解的诡物尸骸中,然,空无一物。
身后的法扶尘匆匆赶来,望见万物孤零零站在原地,从背后将她环抱搂住,被雨水浸湿的脸不断蹭落在她肩上,试图将自己的力所能及的安抚尽数给予。
“法扶尘,你知道吗?师尊其实早就死了。”
她语调淡淡地,像是在倾诉吃饭、喝水、如厕等等再平常不过的事宜,然平淡背后,法扶尘却更觉胆寒。
“法扶尘,我找了他这么久,结果他好像没有很在乎我。”
颤动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气息;万物身子开始颤动,抽泣声如约而至,她低头,望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不知该不该擦去眼中泪花。
“法扶尘,我再见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好像不需要我了;他语气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好像…我是个累赘,我什么都不是,我先前所给予的,都变成了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废物!”
声音并未落到末处,万物脊背发软,法扶尘拥抱着,随她一同坐在地上;他咬着嘴唇,撑起片盾符屏障,率先将讨人厌的雨水隔绝开来,身后迷雾渐散,原本被修力焚烧后的黑色土地,越发猩红。
被凶煞气息浸泡,生生之息也是无存。
“万物,你清醒点!戴行他只是个普通的人道修者!他死了只会成一捧土、一把灰,他不会活过来,你所看到的、他只是方守拙利用歪门邪道做出来扰乱你心神的东西!”
法扶尘攀住万物肩膀,粗/暴将她反转到自己眼前。
她宛若块琉璃水晶,重重落在岩石上,要碎掉了;法扶尘心疼,整个人被她拉扯着情绪在痛苦的边缘游荡,宛若无枝可栖息垂暮之鸟,痛,压抑。
“万物,他是诡物,他不是戴行。”
手指尽量克制力度,法扶尘不停滚动着喉咙安慰着万物,他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上,尽可能地去温暖眼前的爱人。
“法扶尘,我原本以为,被剥离的情感后,会更为果断、可当我真正刺出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不舍,我觉得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我不想动手,可我又觉得我该那么做…”万物捂着自己的脑袋,原本模糊乃至是不足为道的戴行身影再度清晰。
她似乎明白那道封印。
见过的人,总觉得那是在克制法扶尘,实则,束缚的竟是自己。
“法扶尘,师尊说过,‘人终有一死,可总有些人,她需要别人的帮助’,你觉得对吗?”
第115章 他试图克制恐惧;又由衷地,源自内心钦佩着戴行的种种作为。
没了护盾屏障的庇护,只得依靠自己,修者们各个不说是像极了落汤鸡也算得上是均有“湿/身”。
土地四分五裂至少绵延千里,修者们除了寄托在自己的法器上,也再无别的去处。
几个眼尖的,总想找个还能勉强落脚、补充修力的地方,可环顾周遭,什么都没有;很是苦恼;唉声叹气,总是米免不了的。
只此间,众人不说是觉得自己像极了那雨中浮萍也如秋日落花;岁月当然可以抚平一切,但岁月从不饶人啊!
百相宫的几位修力尚且充足的聚拢成团;风入律被拥护其中,手中散出荧光的是那从地牢中召唤而来的神器。
他冥神苦思,再见万物,她又变了许多,不知下次,何时才能真正的说上话、叙叙旧。
身侧的老家伙捋着胡子,年迈长者自然见识多了去了,早就发觉自家少宫主为情所困,细来想去,还是开口道。
“风小主,你是清楚戴行尊者的。”老者压低声音,喉咙带着嘶哑,使人勉强听清他喋喋不休。
“那人,我们或是得罪不起,若是此番他能被剿灭算是不错,可当如是不能,又被万物…”
“人道修者的末路除了死,便就是诡物吗?”风入律收好神器,握着拳头对上老者视线;他想到临行前,遇到的…
本意再度遐想,可接二连三的修力冲击使其众多人儿不能平稳驻足得以休憩,几个头目一合计,便再度撤远些。
风入律有些不甘,想要再去观望,却被人宗的护境师尊拦住。
“你现在过去,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护境师尊抱着膀子,将双臂揣到长袖中,脸色不可掩盖的冷漠,没打算多温和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