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妇教子+番外(104)
陈十年不动声色地握住江迟的手,又道:“陈巡抚方才那般摸黑地藏在正厅里,正吓到我家大人了。”
陈亭远闻言笑了笑,江迟也无奈跟着笑笑。
这话就算是说给鬼听,鬼都不会信!
真不愧是做夫子的嘴,花言巧语一句也不少。不过好在他来了,这样她都不必开口了,只静静地坐着看戏,岂不妙哉?
“哦,是吗?”
“我听闻江大人几次带人下矿山都没带一点犹豫,怎么还怕了黑,难不成是本官太吓人了?”陈亭远靠在木椅上,神情淡漠却又略含笑意。
给人一种铺面而来的虚伪感和阴险感。
“怎么会?”
“我家大人既不怕黑,也未曾觉得巡抚大人吓人,只是这在暗处藏着一个人突然冒出来,任谁都会惊慌的吧?”
江迟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家夫君舌战老匹夫,心中何止一个得意!
只是不知这老匹夫在这来回套话究竟有何目的,磨磨唧唧偏要在这浪费时间。
坏人死于话多,他不知道吗?
江迟看着那老匹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恨得咬牙切齿,只狠狠地向他翻了个白眼,“快滚吧老匹夫!”
“听闻今日江大人又探矿山了,可是有何发现?”
一番东扯西扯,这老匹夫终于问道了点子上。这次江迟忍不住先一步开口,“确实有些小发现。”
“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值得浪费巡抚大人您的耳朵……”
陈亭远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追问道:“怎么无关紧要,这也是涉及到清河县的事情,我作为巡抚怎能置之不理?”
“那倒也是,那我且就同大人讲一讲吧。这矿洞里边儿其实压根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非说我们这矿洞里有金子,我带着人仔细搜查了八遍,也没找着有什么金矿。”
“更何况那个矿洞里边儿都是死路,能有什么金子银子的呀!”
“一个个都是些听风是雨的看客,非要信什么谣言,我看就是要把他们下大狱他们才老实,你说是吧,陈巡抚?”
见江迟在正厅里插腰讲得火热,陈亭远只好应声点了点头。
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陈亭远早有了心思,他来时明明见着衙役们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院,怎么可能会没有收获,只是一直在提防他罢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十年,随即微微蹙眉。
陈十年是个外人,一张嘴讲得牛都能上天。若是这府衙平白起火,烧死了所有人,他定然会将这案子讲得离奇古怪,引人怀疑。更何况,他就听闻着陈十年是个失忆走丢的富家公子,若是沾了什么大人物的边,恐怕……
陈亭远看出今日不宜办事,便摇了摇手上的铃铛手串,故作不知道:“那我看今日衙役们搬回了数十个箱子回府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十年主动为其倒了一杯茶主动解释道:“我这有个力气大些的小舅子,偏习惯练铁头功,说什子普通石头不行,要我们啊去山上找些矿石来练练……”
“铁头功?!”
在场的江迟与陈亭远同时一惊。
这编得也太离谱了!
她现在去认一个练铁头功的弟弟,恐怕是来不及了——
“这铁头功本官还真是只有耳闻未尝亲见,倒很是好奇呢!不知本官可否见见那位兄弟?”陈亭远早已忍不住站起身来,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戳破这个谎言了。
运矿石练铁头功?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江迟:……
陈十年:既然不信,那就请吧!
等三人来到后院里时,陈八年正从箱子里搬出一块约摸比头大三倍的矿石。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铁头撞了过去。
……
最后,陈巡抚带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离开了府衙。
看着陈巡抚一个人没落孤单的身影,府衙众人选择击掌恭送陈大人离开。
“原来那会儿你们迟迟不来,是因为在想法子赶走陈亭远?”江迟不可置信地抚摸着地上被击碎的矿石,反问道。
“他来,我们可准备万全之策了……”
陈六年从身后挤了过来,一脸自信道:“二年哥去牢狱提了廷夷,我负责上锁押运,大年哥也提前将矿洞里的那些金银藏了起来,留下八年在这演戏,最后派遣十年去解救你,怎么样,完美吗?感动吗?”
江迟抿唇轻笑,没出声。
“那,我们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霜荌和罄竹齐身从院外走近,手中还提着半截火绳,“这家伙可是要火烧府衙的人呢,真是半点良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