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妇教子+番外(58)
“咳咳——”
两声微弱无力地咳嗽声打破了江迟的思绪。她寻声望去,原来是那个身子娇弱的周家小姐。她倒是将这号人物给忘了,不过这周家堂小姐的身子这般娇弱,怕是也管不了这永安楼的事情罢?
江迟只暗自想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对她注视已久的目光。
她再抬头时,正对上那周家小姐的目光。江迟虽然心里对她百般个不如意,但面子活儿还是要做一做的。江迟只上前两步,小声劝慰道:“周小姐,节哀。”
江迟眼见着那周家小姐装模作样地从眼角里挤出了几滴泪,还颇为矫揉造作地拿丝绢擦拭。
江迟舔了舔自己那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略显无奈。
怎么今日就带了双眼睛出门呢?
真是跟十年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连眼睛跟着都变得挑剔了。
正当江迟转身想要离开时,那周家小姐忽然叫住了她,“江大人留步!”
“小女听闻十年夫子受了伤,此事可是真的?”
江迟听着这拿腔拿调地话便犯恶心,这好好说话不行吗?还非得夹着个嗓子,在这勾引谁呢?
“是真的。”
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后,便转身离开了。
今日她是来悼念周老板的,可不是跑来看她矫揉造作的!
……
宴客厅里江迟只静静地坐在桌前,听着旁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参加丧宴她也并非是第一回 了,偏偏是在这周府,她总觉这些来悼念的亲友故人有些别扭。
她干巴巴地往嘴里扒拉了两口豆腐饭,涣散的眼光只盯着席上众人。他们似乎对于周老板的离世并不在意,*反而是在四处张望寻找着些什么。
江迟皱着眉头,用竹筷戳了戳坐在身旁的陈大年,想要让将此事说与大年哥。
陈大年转头拍了拍江迟的竹筷,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别人家的丧宴,莫要胡闹!”
江迟蔫了头,就此作罢。
就在众人同食豆羹饭时,周府的管家忽然迈进了宴客厅。起初众人并未在意,但那老管家忽然对着宾客厅的众人躬身一礼,道:“老爷临终之时,曾托老奴转述一件要事。今日老爷丧宴,我将此事转述给二位小姐,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众人如何不懂这周家总管的话中之意呢?这不过是要说说,这永安楼要交于谁手罢了。
江迟看不懂周家老爷到底是何用意,只回头望向堂前的那二人。婉卿红着眼睛站在堂前只微微一礼,既端庄温敬,又不失主人家的大气。而那位堂小姐则被身旁的婢女小心地扶着行礼,口中嗓音沙哑,依旧在小声啜泣着。
一个端庄恭谦,一个娇柔重情。
在旁的宾客看来,这两位小姐自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周家总管看待这两位小姐自然也是不分轩轾的,“两位小姐客气了……”
“余商永安楼三十余载,誉名虽盛,而亦有拙露之处。今吾病重,恐不久矣。永安乃吾之心病,故将重托。择永安红契于甥女婉卿,有侄女周棠料理酒楼,期你二人相得益彰,窥涉百家!”
此言一出,堂上鸦然。
这倒是出乎江迟的预料,没有想到这周老板竟然会让她二人联手经营永安楼。这个选择,恐怕周老板也纠结了许久罢?
而此刻的周棠却已然愣在了堂前,她没有想到她静心静力地照料了老头子许久,竟然会是今日这样的一个结果。
她顿时觉得浑身瘫软,脚下似乎也已经要站不住了。幸好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了她,才没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礼。
周棠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婉卿,她面色从容淡定,似乎对着一切都早已知晓一般。她明明有林家在,又何必跑到娘舅家来与她争财泉?
她只看向那位好姐姐,点头示意。
表面上点头示意不差,背地里已经被气得咬碎了牙。这将红契交于她手,那不是摆明了将整座永安楼都给她了吗?她日后料理永安楼时,又有几人能信服?
而今又在宾客面前直接宣告此事,那不是叫人非议吗?
她这位堂叔可真是好算计!
周棠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便逃出了这是非之地。
江迟方才的目光便一直落在那周家小姐的身上,怎么会看不出这周家小姐是在装晕呢?她只笑笑,又吃了两口豆腐饭。
直到碗底见空,这才离去。
……
府衙内无人问津的陈十年一个人趴在床榻上,“嘶嘶啦啦”地轻哼着,以缓解自己肩上的疼痛。
听着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十年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哀叫,期待着门外之人的到来。
“哐”的一声
房间里的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