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妇教子+番外(77)
还是如从前一般一身明黄色的袍子,将少年的脸颊衬得极为干净明朗。只是比起以往更加成熟了些许,眉宇间透露出几分英气来,这让她显得愈发有男子气概。
江迟猜不出这几年来老五经历了些什么,跟着那个老头在外游历应当是受了不少苦吧?
江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激动难耐的心情,朝着月洞门走去。
“老五,你可回来了!”
“小江大人,好久不见。”少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江迟大步向前迈去,张开双臂,直向面前的黄袍少年冲去。毕竟,这样的久别重逢的场面该是来上一个深拥的。
黄衣少年瞬间躲闪至一旁,摆摆手道:“住手!”
“请不要给我弄这些虚的!”
“我要饭!我要吃饭!”
江迟撇撇嘴,径自向北门的膳堂走去,嘴里的碎碎念比脚下的步子还要碎,“真是的,好不容易酝酿的好情绪都被你毁了!”
黄衣少年浅笑着跟了上去。
小江向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去膳堂找吃的去了!
……
片刻后,府衙内的众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膳堂用饭。
府衙里的事情都是江迟做主,上至主簿,下至捕头全都是自己人,所幸也就没了那些个规矩。
清河县又常是富足安定的,少有命案,众人只是在府衙里做些日常琐事,说话办事虽然随意,但向来也是守规矩的。
许是昨夜上元节众人玩得太晚了,今日晨起的时辰明显后移了半刻钟。江迟对这等琐事向来是不在意的,所以也并未埋怨。
今日的饭桌前多了两把椅子,而晨起时江迟又是那般急促,其中缘由陈十年也大概猜出了七八。
应该是她那位青梅竹马回来了罢?
他默默地吹了吹汤匙里的热粥,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无虞。
陈十年是窃喜的,他很庆幸自己在那个人回来之前便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不过此刻,他更多的是好奇。
男人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膳堂门口,他倒是很好奇这位青梅竹马究竟是何等风采。是翩翩儒生?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若是倚着江迟的性子,他这位五兄应当是样貌不凡的。
陈十年揉了揉太阳穴,一种危机感忽然从四面八方袭来。男人再度抬眸望向二兄的方向,细细观察着众人此刻的心情。
陈二年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估摸着也是装出来的罢?
方才想罢,门外一阵略轻地脚步声传入众人耳中。
陈十年猛然放下手里的汤匙,背脊挺直,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小芜!”
“你真的回来啦!”
陈大年腾楞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不已地看向门口立着的那个黄衣少女,一时间眼眶泛红,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哟!都在呀!”
黄衣少女扫视着膳堂众人直直地打趣道,“既然如此,那小五也给诸位一个惊喜吧!”
陈芜往江迟的身侧一挪,身后又露出了一个娇俏的美人。莹雪般的披风护在肩上,少女额前缀着的精致发饰将她*衬得极为清冷,白皙如乳的肌肤,柳眉杏眼,容颜姣好。
这张脸是似曾相识的。
而后,膳桌前——霜荌手里握着的瓷勺“叮当”落地。
少女直愣愣地盯着面前之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是罄竹回来了。
那个她日思夜想,整日挂念在心上的人回来了。
与此同时,这一声瓷勺响也惊醒了梦中之人。陈十年缓缓抬眸望向门口处,——两个少女正立于膳堂门前。
女公子?都是女子?
五兄也是女子?
陈十年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二年,皱着眉头向他摆了摆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一个正确的答案。
那日二兄明明说她们是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
这不是糊弄老实人嘛!
这陈老二,还真是个老狐狸。
第43章 众人只忙着同久未归家的老五闲话家常,倒是将角落里的陈十年给抛之
众人只忙着同久未归家的老五闲话家常,倒是将角落里的陈十年给抛之脑后了。他心里虽然埋怨着,但也不急不恼,就那么坐在角落,手肘撑着膝盖,神色慵懒。
陈十年长得本就出挑,又胜在有几分书卷气息,加上一件蔚色长衫,即便是在人挤人的人堆儿里也依旧是显眼的。他坐在那里,看似安静沉稳,可却总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
一旁的陈二年似乎发现了疏漏一般,忙不迭地拉着陈十年的手,为他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常说的五年,名唤陈芜!”
陈十年起身走近,颔首示意。
方才陈芜打一进屋便注意到了这人,只是他坐得那边光线稍暗,又有半扇短帘遮着,也没能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