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在合欢派兢兢业业(107)
知道了如何打断怪物蓄力的法门,南沙的工作自然顺畅了许多。
甚至她看到有些灯笼上的文字,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微末大小的事情,居然也能成为她人生中铭心刻骨的遗憾——而那种放不下的执念,早已随着岁月烟消云散,她已经不记得事件中的人、事、还有当初那种感觉了。
她一路向前,越来越多的灯笼掉落在地,供给怪物的红光也逐渐消失。
直到南沙停在了一个体量最大的灯笼面前。
【这世道,对女子不公。】
南沙愣住了,她骗不了自己。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女人们悲伤哭泣,却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脸;受了不公平待遇,还是要忍着恶心陪着笑脸,只为在夹缝中求得一丝生存空间......或者说就论眼前,上位者为了拉拢部下,便能随意杀害侍女。
何论公平?
甚至即便是他们修道者,也难逃同一件事,男女待遇天差地别的魔咒。
在她不知如何打开心结的时候,面前灯笼闪了闪,一道红光直冲云霄,钻进了怪物身体。
怪物的触角落下地面,引发了一场沉重的地震;随即它晃了晃,庞大的身躯站起,遮住了整片天空。
第55章 封印柱试炼-火(4)“你要公平,便……
面对比自身大上千百倍的怪物,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该怎么办?
南沙来不及思考太多,转身便跑。
管他丫的,先跑一个八百再说。
她一路不敢回头,向着镜中进来的方向狂奔,一直跑到喉咙一股腥甜味,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察觉到异常——方才追着前夫哥跑时,三条街绝没这么长的体感。
南沙一只手撑着大腿,缓缓抬起头;在她面前,巨大的怪物大部分身躯隐没在黑夜中,只有一双大如车轮的血红双眼,眼中诡异的花纹都清晰可见,正静静望着她。
不知为何,她甚至在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丝悲伤。
怪物抬起一只触角,上面倒刺林立,密密麻麻;那触角慢慢向她延伸而来,如同一只成了精的千年老藤。
南沙莫名从心底浮现出一股悲凉,她突然就不想再挣扎了,类似于“其实就到这里也挺好”这样的情绪迅速吞没了她。
巨大的触角伸到眼前,南沙的身影甚至比上方的任意一个凸起还要小。
而触角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居然像摊开手心般舒展开来。
是一枚刀把镶嵌了流光溢彩的月牙形纹饰,刀刃细长尖利的匕首。
南沙的双眼前被一股淡淡的血红光芒所笼罩,肢体仿佛受人控制一般,伸手便接下了那把匕首。
“世间多的是薄情寡义的男子,他们该死。”
“凭什么‘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同样是爱,就应该为了性别分出个高低不成!”
“女子的不公和不幸,不都是来源于男人的压迫吗?”
众多的嘈杂声在南沙耳边响起,一阵一阵的轰鸣让她头疼欲裂。
南沙蹲下身,痛苦地抱住头,手中冰凉的刀刃贴着她的右脸,寒冷刺骨的感受直逼她的心底。
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南沙再也无法忍受之时,世界骤然清明下来;随即在一阵剧烈的耳鸣声中,一道女声如同清泉抚过,为她浮躁的心送来一丝平定。
“去吧,杀了他们。南沙,你正在成为天下女子的英雄啊。”
南沙抬起头,拨开遮住眼睛的缭乱碎发,眼前的街道上已经站了无数男子。
他们没有一丝生气和活力,像是一尊尊人偶一般,双眼直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排成规矩整齐的队列。
一眼望去,其中不乏很多熟悉的面孔。
前夫哥、合欢派的师兄师弟、偶然结识的其他宗门弟子、这几天才见过的魔族弟子、雀翎、沈还重,还有......甄安皓,都在其中。
南沙手持匕首,走向了第一排的一个男人。
是她在人间游历时,燕国的狗皇帝陈铮。
此时陈铮早已不再是当日嚣张的不可一世,将众人生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模样。但南沙倒也没有忘记他逼死妃嫔,凌辱陈静婉的种种事迹。
南沙缓缓举起手中匕首,对准陈铮的心窝。
“杀了他。”那道女声又在耳边响起,带着十足引诱的意味。
匕首狠狠刺下,血花飞溅,南沙痛的发出一声“唔”,神智却清明了许多。
不顾还在痛的一抽一抽的神经,南沙咬着牙拔出刺进左臂的匕首,将它狠狠丢在了地上。
“恒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南沙向着那只巨大的怪物嘶吼道。
山怪的头顶,隐隐露出的一丝月光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看那在夜风中轻轻飞扬的裙带和发丝,与纤瘦清冷的剪影,的确是琢光仙子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