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在合欢派兢兢业业(120)
甄安皓探过身子,没有管自己的绳索,而是使劲扯着南沙腰间的绳索;他紧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坚定,顾不上抠绳结时被挫伤的手指,哪怕已经从指甲盖渗出血也还是在继续。
他已经发现这绳索不是一般的凡物,更像是特制的捆仙索,专门针对他们所修的仙法所设。
“昭昭,火......”南沙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几个字。
坐在她后排的路昭昭迅速会意,摘下身后的背包,刚拿到手中,只听“嘭”的一声,南沙手中乐音所化的丝带终于崩断。
在魔界无法施展轻功,又被牢牢绑在列车上的几人瞬间从半空中跌落,巨大的冲击感让人脑袋晕晕忽忽,甚至出现了跑马灯的错觉。
列车在空中打着转,离地面越来越近。南沙看着眼前逐渐放大清晰的地面景物,心中突然有些恍惚。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啊。
列车的后部向触碰到地面,传递而来的巨大振动让前排的四人瞬间牙齿上下相碰,天灵盖嗡嗡作响;下一刻,这种足以让人筋骨寸断的冲击便也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甄安皓紧紧攥住了南沙的手,这已经是他们不知第多少次共同面对死亡了,他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害怕。
“啊——”伴随着碰撞的巨大轰鸣声,还有女孩儿的一声痛呼。
“被摔死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南沙闭着眼,在心中如此感叹到,耳边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哎?怎么不经意就说出来了?
哎哎?自己不是摔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南沙疑惑地睁开眼,却看到了身边以扛起他们的姿势半跪在地上的白十三娘。
鲜血一股一股从她的长发下涌出,糊了她满脸;向来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必须有特定位置的大小姐,此时显得狼狈不堪,举着列车的双手也是血肉模糊。
白十三娘虚弱地笑了笑,好像下一刻便会力气不支晕过去;到时她与列车上的几人都会被巨大的重量压得稀巴烂。
路昭昭颤抖着手,飞快掏出一把桃花面,火烧的疼痛难以忍受前,捆仙索终于断开;她又如法炮制地烧断了其他几人的绳索,在落地的一刻连滚带爬地起身,用自己小小的身躯咬牙撑起列车,为白十三娘分担了一点重量。
随后,其余几人撑着车,南沙将已经脱力的白十三娘半拖半拽地拉出车下。
劫后余生的几人瘫倒在地,此时剧烈的后怕才涌上心头。
南沙缓过一点精神后,心中难免疑惑:“雀翎呢,他怎么没来帮忙?”
四下看了看,在不远处,翎正在一旁围着躺在地上的雀翎焦急踱步,而雀翎也伤得很重的模样,口鼻流血不省人事。
第62章 封印柱试炼-暗(2)“你说他们无情……
白十三娘已经虚弱到四肢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嘴唇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还是在南沙的帮助下半撑起身子,看向雀翎的方向,担忧道:“他还好吗?”
也许是所有的辅助都会有这样“向死而生”的献祭天赋,雀翎在伙伴的危急关头,终于不再遮掩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生来便有一本体技能,可以为他人提供百分之五十的减伤;代价便是他自己要承受比之更大一倍的痛楚,且强行发动这项技能十分勉强,对自己的损耗极大。
在父母家族的再三权衡下,雀翎向来用不靠谱的外表将这项天赋隐藏得很好;他没有去参加青云宗面向所有修道新人的选拔,也没有向任何人展露过,更不曾宣之于口。
无论是出于对自身的保护还是对未来的发展,他的选择无可厚非。
但在白十三娘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哪怕面对被砸死的危险也在所不辞时,他从来精明的算计也不再那么重要。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将已经昏迷不醒的雀翎平放进白十三娘的白骨棺内;也许是伤到了肺腑,稍微的移动都让他不断呕出鲜血,将甄安皓的白衣前襟染的绯红。
南沙和沈还重架着白十三娘,帮助她也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进去。
“愈合起码半日时间,你们一定注意安全。”白十三娘拉着南沙的手,还在不放心地叮嘱,南沙回以安慰的微笑:“交给我吧。”
随着棺盖被缓缓盖上,逐渐昏暗的密闭空间内洋溢着灵力的暖流。
白十三娘周身的细小伤口又疼又痒,血肉一点点长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也在口中逐渐消退。
她微微偏头看向雀翎,黑暗中眼睛虽不可视物,通过他紊乱的呼吸也能听出他在承受怎样的痛楚;白十三娘的手指向左移动了几分,果然碰到了他冰凉的手。
将他的手指攥在手心里,白十三娘心里突然有些酸涩,极小声地说了句:“今天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