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在合欢派兢兢业业(146)
先出现的是两根长长的触须,在空气中抖动了几下后,一只硬壳,全身乌黑发棕的虫子爬了出来,约有人的半只手掌大小;褚银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尖咬破,将血滴落在那蛊虫头顶;尝到了鲜血滋味的蛊虫兴奋极了,布满花纹和倒刺的脚舞动着,背上硬壳覆盖着的棕色翅膀也扇动起来。
褚银用两只手指攥起蛊虫,一点点逼近了南沙眼前。
看着在自己两只眼睛中间不断翕动着的虫腹,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细腿,南沙没由来的咽了下口水,冷汗迅速浸湿了后背。
“不是爱用眼神勾引男人吗?”淮河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得意,“那就看看你没了这双眼睛还会不会有人心疼。”
随着淮河的示意,褚银将蛊虫放在了南沙左边眼睑上。
“不,不要......”眼前两条细长的触须分隔开视线,随即蛊虫狰狞的口器千百倍放大的出现在南沙眼前,距离近到视线失焦,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随即那虫子口中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下,眼前瞬间被血色模糊,再然后伴随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黑。
那种黑是致命的,南沙看到过这样的颜色;或者说不是看到,是无尽的虚无感。
随后才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右眼中的世界也随之疼的天旋地转,她的脑海中瞬间便闪过千万个人千万件事,仿佛腿脚也止
不住的酸软起来。
南沙跌坐在地上,徒劳地甩着头想要将那蛊虫丢下;但蛊虫脚上的吸盘牢牢扒住了她的皮肤,并且动作迅速地越过她的鼻梁向右眼爬过去。
“啊——”痛呼响彻了这片树林,周围的几个女生默默偏过头不敢看南沙倒在地上挣扎的惨状,只有淮河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她挂着血痕的脸,脸上是兴奋而纯粹的恶。
从未拥有远远比不上骤然失去的痛苦;当那双她一向珍爱且上天曾赋予过异能的眼睛被人夺去,南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片漆黑是多么令人恐惧和惶惑。
疼到意识模糊的时候,南沙感觉一双冰冷的手指从她脸上取走了蛊虫;与此同时淮河的声音温柔而愉悦,她蹲下身问自己:“如何啊,交换生?”
“小......丑。”
南沙瘫在地上,尽管自己已经狼狈不堪,却还是倔强地不肯向淮河低头。
淮河彻底失去了玩弄的耐心,站起身冷冰冰地指挥褚银:“杀了她。”
“不行啊淮河......宗门记录在册的弟子如果死了,合欢派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一个清醒些的女生急忙上前阻拦,“到时候我们来不及跑的。”
褚银也犹豫了,看向淮河的眼神带着劝阻意味:“别冲动。”
“不行!”淮河大吼一声,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杀了她,我就跟你在一起!”
褚银咬了咬下唇,手指捻着自己的衣角,心里无比纠结。
女生心中害怕,还想开口劝说,却被淮河一把甩开手,冰冷而嫌恶地看了一眼:“你怕什么!一个交换生而已,我自然有能力摆平。”
褚银取出另一个紫金色的小罐子,深呼吸几口后才敢小心翼翼将罐盖揭开一个小口,挤了几滴指尖血进去。
“这是什么?”淮河看着罐中爬出的长条黑色蛊虫,皱着眉忍住恶心问道。
“噬心蛊。”褚银紧张地盯着蛊虫的一举一动,跟淮河解释道:“这蛊和我双宿双生,若非以我心头血解毒,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淮河残忍一笑:“那还等什么,给她用上啊。”
褚银捏着噬心蛊走到南沙身边,最后问了淮河一遍:“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淮河用眼神肯定了他。褚银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容,想到为她失眠辗转反侧的那些夜晚,想到自己多年的深情和坚持,最终心一横,将蛊虫丢在南沙右手上。
此时南沙因为先前的药力和失去双目的钻心之痛已经奄奄一息,听到他们的话,感受着蛊虫在自己皮肤上游走,也无力反抗,只能虚弱地勾了勾手指。
【甄安皓,我好痛。】
【你能听到吗。】
【我没有在跟你闹脾气,我快死了,好想......好想再抱抱你啊。】
【你为什么不肯来救我?】
【难道分开之后,就连我快死了你也不肯跟我说一句话吗?】
这些交织的话语在南沙心中环绕,她一遍遍呼唤着甄安皓,用合欢派赋予二人的连接呼唤着他,却始终没有等到回音。
这个时间,他是已经睡了,还是在跟别人一起?南沙不知道,心却一点点坠入谷底,侵体的寒冷让她止不住战栗。
蛊虫在南沙手上环绕两圈,最终挑选了手腕处肌肤最薄弱的部分狠狠一口咬下;在鲜血喷涌出的一刻,蛊虫迅速钻入了南沙体内,在她平整的小臂肌肤下拱出一块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