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在合欢派兢兢业业(199)
赵汉卿面红耳赤的,语气也着急起来:“你怎么也这么坏!”
“嘻嘻,我......”
南沙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极度哀恸的叫喊给惊到。
三人齐齐看向了安置商寿君的断柱——
风轻岚将商寿君抱在怀中,急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而商寿君的身体软绵绵的,随着他的摇晃而摆动。
当南沙走进,才看到商寿君露在铠甲外的一截白皙脖颈,已经被鲜血糊满;而两侧几乎是贯穿性的深深牙印,分明是被狼袭击的证明。
短时间内经历了极度紧张——劫后余生的欢喜——悲恸后,南沙的大脑迅速停止了思考,呆呆地站在原地,只用一双不可思议的眸子盯着已经死去的商寿君。
而让她回过神的,是断墙裂缝中一声低低的呜咽。
还有苟活下来的殷狼!
南沙三两步奔过去,趴下身体,果然在他们方才当作掩护背靠着的断墙上发现了一处不起眼的缺口。
而缺口中,一只瘦弱的殷狼被自己的背刺卡住,无法在偷袭后退出去,沾满鲜血的长嘴正在哀哀低鸣。
“啊!”找到了罪魁祸首,南沙心中的悲愤顿时有了情绪出口,捡起掉落在一旁商寿君从不离身的佩剑,干脆利落地斩下了殷狼的头颅。
怀抱着殷狼的头,南沙慢慢走过去,将其放在了商寿君已经冰冷的手边。
风轻岚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悔恨、懊恼、自责让他痛不欲生。
他与商寿君的关系也只限于认识,但此时面对着因为他们的疏忽而枉死的战友,风轻岚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面对此情此景,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但相比风轻岚的自苦,他们更明白这是造化
弄人。
方才的场景,他们自顾不暇,亦是无力照顾受伤的商寿君。
怪只怪学院不当人,打一开始便不是真心要帮助鸾凤古国,对他们面临的危机也没有正确的估计。
风轻岚背着商寿君的尸身,几人像被剥夺了所有力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向鸾凤国王宫走去。
而真正到了王宫附近,南沙才发觉这里远没有遥遥看去的高大与辉煌:原本高耸入云的王宫主殿,此时只余无力修缮的几面破败残墙,脱落了表面金箔的黑墙像是矗立着的巨大墓碑。甚至王宫前厅屋顶的木梁都已腐朽,摇摇欲坠的焦黑巨木在头顶空悬。曾举办和见证过盛大朝会的大厅布满坑洼裂痕,台上的金砖更是被抢掠一空,空洞洞的颓废着。
很难想象这里居然是创世神中法力最高、神性最强的光明神曾经的属国;更难将这里与蕴藏着世人震惊的珍宝、无数奇珍异石的宝藏之国联系在一起。
王宫正殿黑漆漆的,几人只能相互依靠着摸索前进。
“你们来啦。”
正前方偏上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男声,吓得几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随即一点微弱的烛光亮起,照亮了那人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不好意思啊孩子们,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来,就没点着烛火。没摔着吧?”
一团暖黄的烛光中,一张沟壑分明、饱经风霜的老人脸庞显现在几人面前。纵横交错的皱纹如同干枯河床上的裂痕,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历经风吹日晒后的粗糙感,而随着老人的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像两把扇子在颤动。
老人的右眼皮耷拉着,却平整到有些凹陷。
他的右眼窝是空的。便如同那些被撬走了珍宝后的墙壁。
“您是鸾凤族的国王吗?”南沙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道。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国王,只是还留在这里走不了的人罢了。”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也是浑浊不清,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风轻岚背着的女孩,担忧问道:“这姑娘怎么了?”
“......方才我们遇上了殷狼。她......牺牲了。”风轻岚语气十分低沉,直到现在还带着哭腔。
“造孽......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孩子。”老人的左眼中流下一行清泪,粗糙如树皮的手抹过脸颊,拄着拐杖站起身,又踉跄着跌坐回那张已经颜色黯淡的王座。
王座旁的地板轻微晃了晃,随即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位中年妇人探出头,先是小心地看了看殿内站的几人,这才端着一柄烛台走出来,站在了王座旁边。
即便她的裙摆已经补丁摞补丁,后背却始终挺得笔直,依稀可见当年的高贵气质。
站在南沙身后,进入大殿前便带上斗篷的罩帽,始终一言不发的雀翎,此时喉咙中寄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音节,但又迅速噤了声,重又隐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我们已经解决了城里的殷狼,您可以放心了。”赵汉卿向鸾凤国王回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