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山上有人家(种田)(38)

作者:西瓜啵啵柚 阅读记录

“留一块冻着下汤,这些就过油炸一炸,到时炒肉蒸肉可以往里掺。”

谢知云对他的厨艺信得过,自然说好。坐在板凳上,拿木棍把手里的番薯一个个推进灶洞,尽职尽责地烧火。

锅里渐渐传来细微的响动,油香味越发浓了,谢知云忍不住伸长脖子探头看了眼,被齐山抓了个正着。

“快好了,小时候隔壁奶奶一熬油,我就在旁边守着,刚出锅的油渣可香。”

谢知云想到那场面,不禁笑了笑。

又添了把火,绝大部分油都被榨出来,油渣变得焦黄酥脆。

齐山觉得差不多,用竹笊篱把油渣捞出来,装进碗里,撒了些盐拌匀,先递给谢知云。

谢知云早有点儿馋,也没客气,夹起一块吹了吹喂进嘴里。

外面已经凉了,但内里还是烫的,香香脆脆,还有少许油脂,确实好吃。

谢知云又吃一块,把碗推给齐山。

齐山没接,“你端着吃,我把豆腐炸了。”

光吃油渣也会腻,谢知云只夹几块尝个味儿就拿碟子把碗扣上放到一边,继续帮忙烧火,还不忘时不时把番薯翻个面。

齐山捏着筷子最顶端,把豆腐一片片下到热油,抽空说:“三十那天和点面,正好可以用油渣包饺子。”

说是年三十,其实也就两天后。

又是鱼,又是豆腐油渣的,想想就有盼头。

第19章

又下雪了。

鹅毛般的雪花被风裹挟着漫天飞舞,一晚上就染白了整座山头。

天依旧阴沉,不晓得还会不会继续下雪。

洗漱好,齐山就急忙往驴棚去,没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凹陷的大脚印,连成一长串

驴棚只用些树干支撑,不敢叫雪积得太厚,怕压垮了。他拿根长竹竿,站远了把棚上的雪给扒下来些。

啪嗒啪嗒声不断,吓得大花在圈里咴咴叫。

山洞里,谢知云把米粥煨在火堆旁,拿起竹扫帚去刷洞顶边边角角的蜘蛛网。

虽说就这么点地方,但毕竟过年嘛,总要打扫一下才像话。

齐山从外头进来,身上不可避免沾了些雪花,一接触热气,很快就化成水,在棉衣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又渐渐消失不见。

他抬手要接过扫帚,被谢知云避开,“不是说要刻牌位?你去忙,这儿我来就行。”

这事是昨晚齐山提出来的,虽买了香烛纸钱,但不论是齐山的爷爷,还是谢知云的阿爹,都葬在远处的云水镇。他便想着自己动手刻两个牌位,供奉在近前。

他有这个心,谢知云自然也没意见。

齐山转头去墙角的木头堆里搜寻到两块合适的木料,坐到火堆旁拿起刀一点点刻着。

就一处山洞,每天都收拾也不显脏乱,谢知云没费多少功夫就打扫完,又拿着扫帚去外面灶台。

灶里的火还燃着,谢知云掀开锅盖,白气弥漫,糊了满脸。他不得不抬手挥散,这才看清锅里的情形——水依旧咕嘟冒起小泡,上方架着竹片格子,正中间的陶盘里码着好几个比拳头还大的黄馒头。

这黄馒头是齐山用蒸熟的南瓜和着糙面捏成的,没有放糖,就自带甜味儿,比普通馒头更有滋味。

陶盘外头围了一圈番薯,外皮微微裂开,不用戳都知道已经熟了。

谢知云盖上盖,没再添柴。拿起扫帚把飞进棚里的雪沫子和枯叶扫干净,洗把手后就把馒头和番薯捡出来端进洞里。

“先吃饭。”

“哎!”齐山应声,一口气吹掉腿上的木屑,把初具雏形的牌位放好。跑到外头抓了把白雪搓搓手,就赶紧回来。

他们只有两个人,过年要准备的东西不多,因此剩下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弄牌位。

没有笔墨,木牌上的字都是谢知云拿炭笔写好,齐山再用刀和凿子比着,一点点抠出来的。

完工后,两人还特意用木墩和竹片,专门搭了张“桌子”。

齐山把刻好的两个牌位并排摆上桌,退后一步看了看,说:“等年后开市,再买点儿桐油回来刷一刷。”

谢知云盯着那小小一方木牌上的“云亭”二字,轻轻点了下头。

年三十这天雪已经停了,太阳偶尔会露面。被照到的地方,积雪渐渐融化成水渗进地面。

背阴处则变化不大,依旧白茫茫一片。胖乎乎的麻雀和斑鸠时不时落下来,四处寻找能吃的东西。

两人把年画找出来,也没熬浆糊,直接戳个孔拴上棕叶,在洞口的木门和里边石壁上各挂了一张。

一张年年有鱼,一张财神驾到,都是色彩艳丽的,很是亮眼。

齐山把年画下摆也抻整齐了,拍拍手往后退一步,感觉还是差点意思:“等建了房,就有地儿贴对联和窗花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