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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高岭之花(89)

作者:小睡狸奴 阅读记录

裴璋不知世人所说的情爱应当是何种模样,可他不懂,她也同样不懂,否则不会这般践踏轻弄,更不会万分可笑的想要将他推去别处。

他为了这样一个荒唐之人自苦,再被她拽入泥沼中,在周身留下濯也濯不去的耻辱。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高处固然寒凉,可也能免去诸多忧苦,再不似今日这般狼狈。

正如他过往的二十余年。

裴璋神色淡淡地拿起玉簪,置在书案上,而又用手旁的端砚重重砸下。

直至原本柔绰的花瓣再瞧不出形状,唯剩下一桌支离破碎的玉块。

他在书房里待了许久。

重风一直候在外头,见裴璋推开门,才迎上去,低声道:“属下依照公子的吩咐去查……阮娘子的确去了城东谢府,而后被谢府二郎君带走了。下属去将她带回来?”

“不必了。”

裴璋侧过脸咳了一阵子,再望向他时,神色甚至于算得上是温和,唯有一双眼眸像是黑沉的死水。

“我记得,段家的独子段修至今仍未娶妻。”他唇角微扬了扬,“明日你去打听一下。”

“是……”重风低头应下,掩住了眼中的惊疑。

在洛阳城,段家这位嫡公子可说是家喻户晓。只因段氏这一脉子嗣单薄,偏生这段修还以好男色而闻名,更有一次荒唐到与数名男宠聚群服食五石散,在府中散发宽衣,裸身而饮。

荒淫至此,但凡是有名有姓的女郎,远远见着他都是退避三尺,更遑论是结亲。

可公子好端端的,为何要打听此人的亲事?

裴璋也并不多说,很快便如往常一般开始交代别的事。

而重风对上他平静如初的眼,心头仍是一凛。

第39章 两难可你的心早晚都会被分为两半……

阮窈被谢应星送到徐府,沿路一滴泪也没有再流。

她只觉得疲惫,一颗心像是被人按在了寒潭中,止不住地发冷。

至今为止的种种事端,并非是她一人就能左右的。

即使等来了云消雾散的这一日,有些失掉的东西,却永不再复现。

眼见着姨母的住宅就在前面,阮窈被他抱下马,低声说了句,“谢哥哥,你回去吧。”

“我陪你去见云姨。”谢应星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

二人久别重逢,他便是眨眼,也总担心阮窈又要不见了。

阮窈却摇了摇头。

他只得到她的沉默,一时之间有些急躁了,“我会向云姨解释。”

“阿娘若知晓这些事,只会怪责于你,又何必要再相见。”

谢应星听出她话中止也止不住的怨怪,万分无奈地皱紧了眉头。

“那日的事情我总觉着有些古怪,汤妧回回都是骑同一匹马,从不曾出过事。而且那马的蹄下似有血痕,兴许是马掌中进了什么锐物……”他嗓音低哑,说未说完,神色也透出一丝茫然。

阮窈好一会儿没有吭声。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说旁的也没有意义了。

去岁冬天,谢应星的兄长因公差而意外殉难,谢父身体就此一落千丈,行事也比从前专横许多,丝毫不能忍受如今唯一的儿子再有忤逆不驯。

且汤妧与他的这一场因缘,不知为何,甚至传入了远在深宫的圣上耳中,竟还指派了官媒相商。

木已成舟,哪里还轮得到她心有不甘。

阮窈从前想要嫁给他,本就是喜爱他秉直洒脱的少年意气,如今又怎能出言责怪他当日不该出手相救。

汤妧或许倾心于他有一段日子了,可再怎么久,总归也没有她久。眼前的人明明应该属于自己才对,她却只能眼睁睁望着他另娶。

阮窈眼睫颤了颤,只是说了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娶她实在非我所愿,”谢应星语气焦躁,“我心意并不曾变过,倘若你……”

他语气变得有些艰涩,最终欲言又止,可阮窈还是听懂了。

憋闷压得她一颗心沉沉往下坠,她眼眶微微红着,不自觉抬高了嗓音,“你是想说,待你与汤娘子完婚之后,再娶我做妾室吗?”

对上她的泪眸,谢应星眉心紧拧,目光也黯淡下来,露出一丝苦笑。

“是,”他顿了顿,“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你。倘若你往后不愿住在谢府,我便另行为你找住处,不会让你受旁人的委屈。”

“可你的心早晚都会被分为两半,”阮窈流下泪来,“我虽是活着回来了,落在旁人眼里,却是不清不白地消失了一年多,即使汤娘子容得下我,你父母也不会愿意接纳我。”

实则她早该料想到会如此,只是这一路太过艰难,倘若不想法子为自己寻些支撑,兴许她无法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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