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兼祧两房?她另攀高枝了(17)
“何事这么急?”
“前几日我不是让锦绣斋给许氏做了几身新衣么?”陈氏小声道,“是赊账的,这账得尽快还上。”
“欠多少?”陆长卿一脸不耐烦。
为迎娶许妙嫣,他已经负债累累,这怎么还有一笔账?
“五千两。”
“多少?!”陆长卿大惊。
五千两放在煊赫人家或许不算什么,可放在他们陆家,一年的衣物都用不了那么多!
“五千两,”陈氏见儿子变了脸色,急忙解释,“锦绣斋的客人非富即贵,一件衣服上千两很正常,我都还没舍得给自己买呢,只是给许氏和婉柔买了几身衣服和首饰……”
“母亲!”陆长卿听得头脑发晕,险些站立不稳,“我月俸才十两,五千两你要我怎么还?”
“长离为官这么久,不是应该还有些遗物么?你去江宁的时候我叮嘱你把他的小金库带回来啊!”陈氏蹙眉道,“这钱是给许氏花的,用他的钱还上正好。”
“……”陆长卿手捂心口,“大哥他那点钱生前他自己就已经挥霍得差不多了!哪有什么剩下?”
陆长离虽未娶妻,但他自诩风雅经常出席京中诗会,那种集会上都有美人作伴,他看上了就会豪掷千金。
“怎么会没有?”陈氏急得站起来,“他当巡查使的,每回去巡视地方官员不得孝敬些啊?这么多年怎么也攒了几千两!”
第19章 男人果然信不得
她亲耳听长子说过巡查使是天子近臣,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地方官员都把他当祖宗供着,每回巡查都是满载而归。
不过之前陆长离未成亲,陆家由二房媳妇儿管家,所以陆长离的小金库从未上交过。
“这……”陆长卿见瞒不过去,只能和盘托出,“母亲,并非我有意眛下大哥的钱,而是在江宁的时候,大哥那点钱都给了许家。”
“你不是说许氏视钱财如粪土?”
“妙嫣是不爱财帛,可不代表许家人不贪财,这钱不给,许家人根本不让我带妙嫣走!”陆长卿重重叹了口气,“大哥留下的一千两银子都给了许氏的家人,不过就算有那一千多两,也不够还的。”
“唉!”陈氏呆呆望着桌上的粟米粥,“现在怎么办?”
之前她还以为许家人和许妙嫣一样淡泊名利,正好可以省一笔聘礼,现在才明白该给的早就已经给了。
她长子留下的小金库就这么没了,想想就心疼。
“还能怎么办?把衣服退了!”陆长卿道。
锦绣斋可不是普通的店,听说背后靠山是某位王爷,敢欠债不还,锦绣斋的打手能把债主家里的房子都掀了。
能在朱雀大街开铺子的谁家里没门路?这样的店陆家得罪不起。
陈氏不说话,只拿帕子抹眼泪。
“要是我自己的衣裳退了就退了,可要妙嫣和婉柔把衣裳拿出来退,她们该多委屈?再说也不知穿过的衣裳,锦绣斋还收不收。”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屋里只有火盆里炭火发出的哔啵声。
半晌,陆长卿长叹口气:“这账还是让方氏还吧。”
“哼,”陈氏冷嗤一声,长长的指甲捏紧了帕子,“有钱办生辰宴,却连个账也不帮我还,有她这样当人儿媳妇儿的吗?她根本就瞧不起咱们,想看咱们笑话。”
“她敢!”陆长卿将手中账册一丢,“她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咱们?明日遥儿和远儿的生辰宴,你直接让锦绣斋的人去宴席上要账,若她不肯就卖她的首饰!”
“对对,”陈氏灵机一动,“我怎么没想到呢?就不信她连脸都不要了,当着宾客们的面,她怎么也得息事宁人。”
***
松声居后院中。
夕阳照着几棵高低不一的松树,树影婆娑。
与屋外的冷清不同,屋里却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小姐不好了,陆二爷去梅花傲了!”丫鬟绣球匆匆从游廊上跑过,进了屋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手指外边开始禀报,“奴婢听说二爷还特意让人买了衣裳和鞋袜给两个孩子的生辰礼!”
正在调香的许妙嫣眉头一皱,手中香丸滚进研钵里:“原来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他说什么与方氏和那两个孩子一刀两断了,可终究是撇不下亲生骨肉。”
她一身锦绣斋的明黄银丝衫裙,配上红珊瑚珠步摇,乌发如云,美得不可方物。
“那也不一定,奴婢瞧着二爷对小姐是真心的,或许……他只是去瞧一眼就出来了。”绣球安慰道。
“你不必为他说话,二夫人给孩子办生辰宴,老夫人和陆婉柔都不去,偏他要去,”许妙嫣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昨夜他就去了梅花傲,还瞒着我,男人果然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