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白切黑皇子后+番外(70)
出了山洞,被太阳一照,才发现这男子面无血色,腹部似还受了不轻的伤。唤阿昱的小孩就跟在他们后面,担心的看着男子。
看到盛璟一行人,男子惊疑不定的站直了身子,面色痛苦的忍着伤口的疼痛,道:“你们是什么人?”
盛璟并不理踩他的话,盯着他细细看了两眼,才冷声道:“洛邑斫县县令岳临。”
“你竟在此处。”
这是顾清羽第一次见到盛璟与往常不同的一面,他一改平日的散漫无害,只是单单站着,就有种令人感到无所遁形的压迫感,仿佛别的人都被他漆黑的眸子穿透了一般。
不过,顾清羽比较佩服他的却是另一点……
那男子显然十分震惊,“你怎会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流枫话不多,他按住刀柄,轻轻向外抽了一段,面无表情道:“公子问你话,回答!”
男子,也就是斫县县令岳临,看着雪亮的刀身,反照出刺眼的白光,仿佛下一瞬就要架到他脖子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声音虽有些颤抖,却有种奇怪的认命的坚定感:“恕难从命!”
盛璟向前一步,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些好奇,声音清润道:“岳临,据我所知,你所就任的斫县,在黄河之东,紧邻着华县,灾情甚是严重。”
“你身为县令,遇险叛逃,视百姓身家性命于不顾,按律当斩。”
岳临显然被这句话激起了情绪,气血上涌,涨红了脸,断然否认道:“我没有,你不要胡言乱语!”
第48章
盛璟冷冷反问:“那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这里?”
“我!”岳临语气一顿, 像是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又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威胁朝廷命官!”
流枫的刀刃架在岳临脖子上, 只是向前推动了毫厘,岳临就感觉冰凉的剑气直充脑壳,整个人也连带着开始发抖。
流枫依旧面无表情, 刀刃向下, 划拉开岳林的小腿处的布料, 把一张锦帛取出。
展开锦帛, 里面是沾血写出的一封奏折,几名小知县联名控诉府尹尸位素餐,置百姓于不顾。
并详细说明了洛邑水患的实际情况和治理措施。
这几名县令, 提出的方案, 竟是决西岸之堤,通过这锦帛,顾清羽她们算是了解了,黄河西岸广阔的土地, 原来是平宁公主的私人田地。
可这不对,黄河水患, 历朝历代都小心谨慎的防范着, 先帝在位时, 更是挖掘淇水, 以待危急之时分流。
黄河西岸的土地, 原本便是朝廷的公地, 是防洪的留地, 何时成了平宁公主的私田?
况且, 为了这样一片田地, 冒着如此大不讳的风险,也显得奇怪极了。
顾清羽半信半疑的看着锦帛,盛璟朝她笑道,“不用担心,我们一起去查查看。”
岳临还在愤怒的挣扎叫喊,被暗卫堵上嘴,捆得严严实实押着往洛邑的方向而去。
阿昱则不哭不闹,老老实实跟在一行人中。
行至傍晚,总算走出了这座起伏的小山,进入了洛邑。
山脚下有座破败的小山庄,正在燃起袅袅炊烟。这里处在洛邑的边缘,距离黄河隔着两三个县,又地处偏僻,村里人还未开始逃难。
可因着连日的暴雨,这季的庄稼眼看着颗粒无收,村民脸色布满了忧虑和恐惧。
这村子不过最寻常普通,暗卫汇报完,便垂手立在一边。最终一行人在距离村子两里处的一座破庙暂且安身。
破庙荒废了许久,蛛网和灰尘遍布,神像的金身也脱落的斑斑驳驳。
里间有残余的火堆,证实这里也曾有人借宿。
顾清羽素来警觉异于常人,是夜,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侧耳静听了片刻,才确定应是一只老鼠,因为这破庙的里间只有她和盛璟,暗卫也防范不到。
今夜的天色黯然无光,是身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被惊醒后,一时之间有些睡不着。
越是这样不可视物的环境,越有种难以掌控的焦虑,时间流逝的仿佛格外的慢,一点点消磨人的耐心。
离京的时候,念夏往她包袱里塞了一大一小两颗夜明珠,顾清羽拎出拇指大小的夜明珠,一灯如豆,她盯着夜明珠,开始一段一段回顾这一路的经历,试图分析出一些线索。
流民、山路,一幕一幕在她眼前走马灯似的略过,而最后,定格在岳临身上,这个人的出现,过于巧合了。
而且,不止她这般觉得,盛璟应该也是这样觉得。岳临的出现,看似合理,看似提供了很多的线索,可若是没有人推波助澜,她是无法相信的。
想到这里,她目光不自觉的转向盛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