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水看着他手慌脚乱地将厨房翻得乱七八糟，终于盈盈地笑着阻止：“大哥不必忙了，白开水就行了。小弟也不娇惯的人。”

男人皱眉懊恼地道：“我记得有的啊……那怎么行啊，我知道，你最喜欢碧螺春的，饭前饭后总喜欢喝上一小杯。”

徐半水因男人的话怔了怔，星眸微闪，喃喃道：“大哥还记得啊，都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大哥还记得这些……”“这怎么能忘，你是我兄弟嘛，何况我记性一向很不错，想当年，霸王枪徐半水，无情斩秦战，再加上我酒狂李逢，义结金兰，携游江湖，也曾经风云江湖，轰动四方，唉，当时真是少年，轻狂不羁，不知天高地厚，做了不少糊涂事，现在想来愧疚啊……”

男人哈哈地笑，这时左转右转咦道：“兄弟，你的枪呢？怎么不见啦？那霸王枪，哥哥记得你可是宝贝得从不离身的。”

徐半水自喃昵中醒神，右手习惯性地一握，却是空的，愣了下，才回神微笑：“这里武林人士云集，这次来看大哥不想惹出事非来，小弟那杆枪太扎眼了，所以留给一位朋友保管，我只身来看看大哥。”

第2章

最后终是没找到茶叶，两人只好喝着白开水坐谈。

两人一翻叙旧，直叹江湖岁月无情，硬是将他们这轻狂男儿磨得血性全无，李逢三十不到便陈于小重山，隐姓埋名依靠着剑门的庇护以授酒为业。

秦战认祖归宗，代养病中的兄长镇守剑门，虽然依旧风光却早已抹平了当年的少年气盛，鲜少抛头露面，近来，据说获得心上人垂青打算陪爱人出门云游一番。

而徐半水飘泊天涯——

李逢说到浓处询问：“兄弟可找到杀父仇人啦？”

徐半水忧忧点头：“找到了，只是小弟势单力溥，根本报不了仇，今生是要愧对祖先了。”

“啊？”李逢惊讶：“以兄弟的能力都报不了仇，对方想必亦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徐半水捏着杯子，神情闪耀，冷笑：“是啊，鼎鼎有名的人物！侠义无双，满口仁义道德，却满肚子黑水。”

李逢怔愣，迟疑了下，轻声询问：“是……谁？要不要哥哥助你一臂之力？”

“这……”

徐半水脸上写着犹豫，似觉不妥的样子，李逢一见他这神情立即觉得，这兄弟果然是需要他帮助的吧，只是脸皮溥不好意思开口，当下拍胸大笑：“兄弟别客气，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叫我，你不是还叫我一声大哥么？弟弟有难，做哥哥的理当两肋叉刀！就这么说定了，来你给我说说，这件事，我们好从长计忆！”

徐半水脸上神色瞬息万变，似终于挣扎地低声道：“若是要杀了他，小弟虽然不才却也自信办得到，只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大哥不知小弟身世，其实小弟……本姓善，单名一个冰字。”

“啊？善氏？”李逢惊呼，瞪大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瞪得快突出来似的。

不怪他惊震，善氏曾是武林第一家，只是五十年前衰败了，如今的善氏虽然仍是风光，但倒底潺弱了，也只有当家作主的善秋实武艺超凡脱俗，但他以下，再也没有更出色的善氏弟子，而善秋实已是近七十的人了，一旦他逝终，善氏便真真是没落了。

徐半水苦笑：“是的，就是那个善氏。我爷爷那一代已经衰败了。之前善氏之所以能在武林独占鳌头都是因了一本宝典，是上古善氏一脉流传下来，后渐渐被发扬光大，那本宝典的名字叫《上善若水》，凡善氏男丁都自幼习这本密籍，因而历代来，善氏本家子弟的武功都是武林一流水平之上，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五十年前，善氏一旁支里有个弟子起了歹心想将上善宝典据为己有，策划了一场阴谋将善氏一族几乎一夜间毒死，只有那时刚出生的我的父亲侥性逃过一劫，父亲隐姓埋名直到我出生，被盗走宝典的凶手无意见认出而不幸被杀灭口，我母亲担心我的安危一直不曾告诉我这希血海深仇，直到前几年她临终时才终于告诉我，嘱咐我一定要夺回宝典在武林中揭穿那人的真面目令他身败名裂才对得起善氏一门无辜亡灵。”

李逢在一旁听得动情，脸上一颦一笑，每种表情都随着故事情节起伏，神态丰富，此时听完霍地跳起来咬牙切齿道：“兄弟，此等恶徒万死不足惜，放心，大哥一定帮你报得大仇！兄弟要怎么做？”

徐半水看激动的模样感动道：“多谢大哥帮助，想必大哥也猜到对方的身份了，小弟不想只取他性命这么简单，我手中有证据，想在八月十五武大林人上揭穿他的真面目，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