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5)
让萧越离也试试我的拳头有多硬。
若不是萧越离人缘好,与他们私交都挺好,他们估摸还想拿萧越离开个赌盘,赌萧越离会被我几天打一顿。
可惜,他们猜错了。
我入了离王府后,离王府很平静。
我过得甚至有些惬意。
陛下以前赐给萧越离的琴师、歌妓等姬妾,现在被我霸占了。
我闲得慌,听她们唱唱曲,看她们跳跳舞。
兴致来了,一起组队玩玩牌九。
萧越离的王妃跟孩子应该在我入离王府时就被萧越离警告过,所以,从不来我这里自找没趣。
故而,九喜第五次见我瘫在贵妃椅上,喝着小酒,摇头晃脑跟着琴师哼曲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责我:「将军,你堕落了。」
10
而我在王府里堕落时,宫里已然成了修罗场。
最先出事的,是萧尘逸的三弟。
他死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被人一刀封喉。
但是刺客做事不利索,留下了身上的腰牌。
太子府的腰牌。
九喜疑惑:「太子殿下这是要明着对付其他两位皇子了吗?呸,果然是个人渣,刚得势就开始起跳了。宁渊侯也是瞎了眼,竟敢把自家利益跟他这种人牵连在一起。」
我蹙眉。
萧尘逸如果真是那种刚得势就敢起跳的人,绝无可能在孑然一身,无母族庇护的情况下,于皇宫里平安长到二十岁。
男主光环都得被他作灭。
犹记得,五年前,我自西北回来梁都述职那次,正好撞见他二弟刁难他。
挑衅的话语,我听了都想打人。萧尘逸不但忍下来了,还能笑着与他二弟虚与委蛇。
当晚,他还遭遇了他二弟的刺杀,是被我挡下的。
那年,虽我俩还没有婚约,我也一心向着他。
尤其是他二弟还狗胆包天,敢来我将军府行刺,想将杀太子的罪名栽在我的头上。
我给萧尘逸提议,直接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我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将他二弟的头顺去西北。
萧尘逸制止了我。
他道:「十三姐姐,别污了你的刀。为了他,毁了万民景仰的战神,不划算。」
他那时虽跟我一样高了,但只有十五岁,我都没有将他当成男子看。
在那时的我心里,他还是那个不成器我就能顺手打一顿的孩子,是那个在冷宫里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出声的落魄殿下。
所以,他这么说完,我跟以前在冷宫时一样,手贱地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又跟以前一样,跟他说大话:「殿下,但凡我还活在你面前,谁也动不了你。」
结果,我刚手贱完,说完大话,他顺手握住了我的手不算,另一只手还摸上了我脸上的刀疤。我顿觉不妥,想拍掉他的手,他唤我:「十三姐姐。」
他唤我时,眼角有泪光闪烁。
我想拍他手的举动,就那么僵住了。
他的手在我的刀疤上摩挲了片刻,吸了吸鼻子,问:「姐姐,疼吗?」
他是真生得好看,那时还有点婴儿肥,瓮声瓮气说话,直接让我这种颜狗没了脾气。
我拍掉他的手:「你别整这出,显得娘们儿唧唧的,这伤早就不疼了。再说,这你能看见的伤都要为我掉眼泪,我那些你看不见的伤口若让你见了,你不得变身孟姜女?」
他:「……」
我说的是事实。
我不是神,西北最初几年,我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承受了几年的谩骂,才渐渐看到曙光。
最终彻底收回已失掉的城池。
那几年,我断过三根肋骨,腹部曾被利剑刺穿过,背上到如今已没有一块好肉。
伤得最重的一次,因为身边人的背叛,扎进肉里的长箭离我心脏的距离只有一寸。
而陛下竟还听信梁都一些官员的话,想放弃西北,与北齐议和。
粮草时常不济。
我是九死一生,才坐稳了西北统帅的位置。
但萧尘逸大抵是觉得我说话重了点,颇有些失落,道:「我只是心疼姐姐。」
我:「……」
11
萧尘逸是我见过最能忍,也是最会说话的一个。
别人见我,道:「恭喜燕将军,升官发财。」
他见我,闪着泪花,道:「心疼姐姐。」
所以,我送了他一百精锐做暗卫,送了别人一顿胖揍。
他能在当年忍下他二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目张胆地杀他三弟。
九喜:「总不能是被人栽赃了吧?」
栽赃应该不是,他太子府的腰牌,无人能仿得出来。
无他,太子府的腰牌全是他亲手做的,掰开后,有他的亲笔签名。
这个秘密,除了我以外,无人知道,是当年我俩在冷宫里研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