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女O男A】女O男A(59)
但是那个小姑娘并没有回应,她躲在暗处捂着嘴偷笑。
那个年轻的爸爸摸摸他的头,“这招对妹妹早就没用啦,笨蛋儿子。”
小男孩还是乐呵呵地喊道,“我要开始找了哦!”
那个年轻的妈妈也笑着白了爸爸道,“人家两个就这个仪式感,要你管呀。”
她也跟着牵动嘴角,眼里却漫起酸涩的雾气。
她再清楚不过,时间又要到了。
但是她就连,手指都控制不了,她只能一如既往地木然的等待着。
“叮咚——”
“叮咚——”
“嘭!”
她拼命的想要挣脱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束缚,哪怕,哪怕是——
“不要......”,她拼尽全力,从嗓子眼挤出这句无力的阻止。
但是这并不能起作用,事情还是向它已经重现了千万遍的结局走去。
“你们是谁?!”
“你们做什么!!”
“啊——!”
“妈咪!妈咪——!”
“爸爸!爸爸——呜呜、呜——”
她强迫自己看下去,尽管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看着,牢牢地、记住。
那几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高壮男人在这个家四处翻找。
全家福被踏在脚下,玻璃碎裂,在上面划出不可复原的裂口,横亘在一家人的笑容上。
可爱的大兔子玩偶被扎穿、掏空,随手丢弃在地上,微笑被撕烂一半。
满地的纸张、碎木屑和拖动形成的血迹。
其中的一个,抓起那个年轻女人的头发,用一把黑沉沉的刀刃,抵在她的喉咙,鲜血直淌。
“我听说,你家是两个小朋友呢。”
“还有一个,在哪——里——呀?”
那女人闭上眼睛,并不理会。
那男人呵笑一声,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抓过一旁的小男孩。
“来,告诉我,妹妹在哪里呀?”
那个小男孩不停地挣扎尖叫着。
“嘭!”
另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吹了吹木仓口,“别浪费时间。”
“不管在哪里,全烧了不就好了。”
那个男人一听,狂笑起来,笑的肩膀耸动不止,“还、还是你有办法啊吴!”
他直起身,眼神扫过整个房子,视线转了一圈,定在某处。
躲在那后面隔层里的小女孩清凌凌的眼睛瞪得更大。
眼泪无声的滴落下去,在她稚嫩的脸上,又拖出一条泪痕。
她不敢呼吸。
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在手上,鲜血顺着,流到手腕、手臂、手肘... ...
她看到那双恶/鬼似的、阴狠的眼。
奇异罕见的紫色,一道新鲜的细伤口直直的纵穿左眼。
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妈妈撕扯出来的。
“阿斯?你**干嘛呢,过来帮忙!”
那个男人轻笑一声,拿过桌案上的花瓶,对正在拖动尸/体的同伙扬手展示。
“不识货,这可是古董!”
“呸,别耽误事!快点!”
那个被叫做吴的,点着了一个抱枕,随意的往沙发上一丢。
“轰”的一声,大火熊熊的烧起来,很快连成了片。
她死死咬住牙关,调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她拼命地撞击这个囚禁自己二十年的深渊囚牢。
“锃——”
她扑倒在地,终于从那无边的黑暗中跌落到几乎被烈火吞没的家。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方寸大的牢笼。
困住她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支着手臂,晃悠但坚定地站了起来。
那几个男人似有所觉,转头看过来。
每一张脸,每一个厉鬼的脸,她都记得。
深深的,刻在大脑里,二十年,不曾忘记。
她站了起来。
“嘭!”是人体倒在地板上的沉闷碰撞声。
在他们还没有有机会开口之前,她终于——
就像在陆家老宅那天一样,他们根本就无法挣扎,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自我训练了那么多年,成千上万次。
她放下手。
踩过仇人的尸体,向自己走去。
向那个藏在暗处二十年的、七岁的小女孩,奔去。
她跪坐在地,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眼泪肆意流淌,无声无息。
她小小的手,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
“渟渟乖、可以哭出声哦。”
她的头埋在她七岁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不可自抑的发抖着,爆发出一声悲切至极的嚎哭,如白鹤泣血。
她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但还是紧紧抓着那孩子的肩膀,郑重的保证道,“我一定会,找到所有人,我一定——”
“——亲手为我们自己报仇。”
一切,归于黑暗。
室内静谧昏暗,柔软的暗蓝色丝质床褥上,林栀深深的陷在其中,双目紧闭,眼皮不住的颤动着,苍白得像一抹困在旧日的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