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闻言哈哈大笑，“也有可能是他倒霉呢，碰到我这种——”

“给我个解释”，面色阴沉枯槁的男人看着屏幕上标红的几种原料，那表示着市面上的流通量骤减，他只能被迫放缓进度。

像是突然来了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跟他抢东西。

他身后站着的下属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声音紧张，“抱歉boss，现在市面上所有的货源都已经被买断，我们要等到新的产品生产，或者是找到新的替代品吗？”

“替代品？”那男人声线阴冷上扬，转过头来，他长相属实不差，但是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怪异的不协调感。

他双眼一眯，盯住下属的脸，那人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不敢发出声音，背后像是爬了某种有麟冷血动物，他只一昧地嗫喏道，“boss，真是非常抱歉！”

“呵，查出来是谁做的么？”

下属赶紧投出调查资料解释道，“买方有很多，背后应该是不同的公司在匿名进行采购，无一例外都是跟最近的ao基因沉默研究有关，但是……”

“说。”

“其中有一个大头来自C区的海吉亚制药，这个是能追查到的。”

“格雷特克莱恩——”，他挑起一边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笑，指尖微微抽搐，“又是你……”

尼尔看着屏幕上那张淡漠但莫名觉得趾高气扬的脸，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看不上这个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她的所谓的AO基因病沉默理论一出，他就一眼看出她师出哪里了。

她的数据有一部分和他那个冥顽不灵不知变通的前老师同源，毫无疑问是他后面收的学生。

他因此产生了一点兴趣，对这个克莱恩高看一眼，只不过深入调查之后发现，这个克莱恩教授年轻极了，再看她的背景资料和论文——博士期间还算有些水花，毕业后就彻底查无此人，再加上母亲和父亲都是相关领域的知名学者，真相就很清楚了。

他嗤笑一声，当然了，当然是这样，这个所谓的克莱恩教授，不过是个她父母一手捧出来的镀金宝宝罢了，不足为惧。

至于她名噪一时被各方抢夺这件事，大概率是E区和C区合作造势，只不过是在震慑别的军区，宣告这两个大区的联合，克莱恩只不过是个明面上的由头罢了。

但是最近他已经被这个名字烦得要死了，她小动作不断，到处大张旗鼓的鼓吹她那套理论，可惜这些蠢人不知道，那套理论不过是拾人牙慧，不痛不痒的东西。

就连他那个愚蠢的赞助人都打来秘密通讯询问克莱恩的研究是否确实比他的更有价值，简直是笑话！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只不过是做出了他理论的初步成果，就这样沾沾自喜刻意张扬，却不知道她有时间营销自己的名头，却不懂得好好深入研究一下，这套理论背后隐藏的巨大宝藏，那是可以掌控未来的钥匙……

不过这也正常，寻常人的眼界也就在这了。

她当然想不到，她可是那位的乖学生，又怎么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伟大创造呢？

不过是个鼠目寸光的俗物罢了。

他抬起手，伸出干枯的食指，在格莱特克莱恩那张虚伪的脸上虚虚一划，“不值一提的障碍物，清除掉就好。”

正好让那个见风使舵的老东西搞清楚谁才是他值得投资的天纵之才。

下属立即点头应是，“我这就去办。”

他闭上眼睛点点头，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已经知道，现在已经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当时陆宗山那边出了纰漏，衔尾蛇被灭了大半，外人都以为他早就被拘捕，但是却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

从一开始他的投资者就不是只有陆宗山一个，那未免太过冒险，况且陆宗山一直以为衔尾蛇是掌握在他手里的，可是那不过是做给他看的部分。

真正的精锐势力从来都只听从他的秘密指令，出事的时候就已经蛰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剩下的那个老头子也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泥鳅，对他的态度也是日渐轻慢，

但是其实他的掌控力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差。

尼尔睁开眼，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你真的以为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吗，蠢货。”

叮的一声打断了林栀开门的动作，原来是时夕发来的消息，“我天我刚刚差点说漏嘴抱歉抱歉哦，对了跟你说一声，那个货源我走我家里的渠道已经基本买断了，分开来做的，绝对不会被察觉，但是你那边是直接走的陆峙那边的实验室，会不会太明显被他发现不对？”

林栀：“没关系，我正准备跟他讲。”

“……这样也好，你总不能一直瞒着他，你那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