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未婚夫他弟后(35)
“知道了,这就去。”
她起身,将画卷收好,跟着嬷嬷来到前厅。
周夫人正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
“意姌,你姑母来信,说她身子不适,想让你去京城陪她一段时间。”周夫人看着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周意姌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姑母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病倒?
“母亲,女儿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周夫人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意姌,你姑母是你的长辈,她一片好意,你怎么能如此揣测?”
“如今我们周家,全靠你姑母在定国侯府照拂,你此去,一定要好好侍奉你姑母,万不可惹她不快。”
周意姌心中一凛,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为了家族的荣耀,她不得不前往京城,成为姑母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苦涩。
“女儿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京城,定国侯府,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等待着她踏入其中。
四月初一,卫国公府中牡丹盛开正艳丽,一辆马车驶入小巷子中,从车子下来一位身穿月牙色长袍的姑娘。
罗管家连忙上前道:“是周家的姑娘吧,二夫人一早就念叨,说看着日子就是这几日到,我可是一直在等着表小姐。”罗管家说话刚到好处,即不让人觉得被冷落了,又不过于客气,让人觉了虚假。
周意姌站在原地,让人取出了一吊铜钱递给了罗管家,柔声道:“有劳罗管家费心了,小时候来国公府来玩,还是您带着我上街呢,这点就是晚辈一点心意,请您喝茶。”
·周意姌幼时也曾随母亲一起赴京,那时候家中生意出了变故,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来为卫国公府实则就是为了筹钱,只不过当时自己什么都不懂,只记得京中的糖葫芦没有她们寒州好吃有点酸。
这话一出,拉近了关系不少。
罗管家也没有推辞,笑眯眯的收下来了,让人将周意姌领进门,让她在前厅小坐一会儿,又命下人看茶,上点心。
周意姌虽然有些拘束,但是也没有拒绝,大方拿起碟中的荷花酥轻轻抿了一口。
四下无聊,周意姌仰头打量四处摆饰,倒是什么都有,江南的双面绣的屏风,听说是皇家御用的,如今出现在卫国公府中,可见圣恩。
周氏也没让她等多久,“哎呦,好孩子,我寻思着你就这几日到,你母亲的身体可还好。”周氏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声音清脆悦耳,瞧这一点都不像病气缠身的样子。
周意姌暮然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氏,只见她出这一身蜀绣的褐红色的外袍子,眼角也增添几条皱纹,但事眼神还是灵动有神。
她起身,朝周氏作揖道:“侄女给姑母请安了。”
周氏打量着,果真是个绝色美人,她就不信了,如此一个水灵灵的美人放在他沈敬之面前,他会不心动。
“好孩子,在这里就咱们娘两个,不需要这些虚礼。”周氏上前将周意姌扶起来。
周氏告知已经替她的院子收拾出来了,老夫人得知她来也很是高兴,今晚上为她接风洗尘。
晚上老夫人院子里,灯火通明,一桌子的精致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上前布菜的丫鬟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上趟,周意姌打量着,学着周氏净手漱口。”意姌,尝尝这芙蓉汤,是厨房新学的菜式。”
周氏殷勤地给周意姌舀汤,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
周意姌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姑母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周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对老夫人说道,“母亲,您瞧意姌这孩子,真是越发出落得标致了。”
老夫人慈祥地笑了笑。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
周氏掩嘴轻笑。
“可不是嘛,小时候来咱们府里玩,还闹了个笑话呢。”
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敬之和柳垂容。
“那时候意姌才五六岁,看到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非要伸手去摘,结果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河里。”
周氏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幸好敬之那时候也在,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沈敬之淡淡一笑,仿佛在回忆往事。
“当时我也没多想,只想着妹妹落水了,自然要救。”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垂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难言。
她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