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未婚夫他弟后(63)
柳垂容随着江绾坐在软榻上,宫女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是屋门却不关,柳垂容发现起身想将屋门带起来,却被元意给制止了,将手放门板上,“沈夫人,圣上说娘娘大病初愈,屋内需要换气,这门还是打开为佳。”
自从她进到这院子内就觉得十分奇怪,明明是皇后的寝宫,如今让江绾住着,却不给名分,还有这哪里是为了江绾身子着想,这明明是为了方便监视江绾。
江绾听言,也没说什么,让柳垂容赶快坐到自个身旁,陪她说会儿小话。
“绾绾,这些年你受苦了。”这话刚出口,柳垂容有些震惊地值了值江绾的脖颈哪知她指,那里赫然刺有一块乌色花瓣。
那时官家乐坊乐人才有的刺青,一般都是官家女子,被发展了送去才会有的,这种与那些普通百姓送过去的乐籍女子不同,此生都不能脱籍,生生世世都得为奴。
见柳垂容已经发现了,她也不便在遮掩,长叹一口气:“寒国公府遭了变故,我被发卖进入乐坊,几个哥哥也皆被流放,永世不得入京,阿娘接受不了上吊走了。”
江绾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般。
柳垂容紧握着她的手,发现原本细腻光滑的手,因为整日练琴早就变得粗糙,还生出了老茧,“我从青州回来,便让人去寻你的消息,只晓得寒国公府遭了难,却不承想你遇到这些难事。”
见江绾脸色神色不对,她慌乱地松开手,这才发现宽大的衣袖下,她的手腕青紫一片,上面还带有一道镣铐摩擦到此皮肤受损的痕迹。
柳垂容皱眉,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绾咬了咬嘴唇,神色黯淡:“没事,已经快好了。”
毕竟距离她上次逃跑被萧令周抓回来已有两月有余,他为了关着自己特地命人打造一副镣铐,趁着自己在床榻上晕了过去,替自己套上,待她发现,却也是无计可施,索性就由着他折腾。
她也有些累了,萧令舟保证只要自己好好在这后院待着不寻死,便会允许自己在八月十五那一日见自己父亲一面,这倒让她觉得日子稍微有些盼头,如今见到柳垂容倒是意外之喜。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没有必要寻晦气。”柳垂容的眼泪挣扎要夺眶而出,却被江绾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拭去。
“绾绾”,她的语气还有些哽咽道心中早已经把萧令舟骂了遍,想起沈敬之告诫自己与萧令舟少接触,此人不是善茬,当时她见萧令舟疏离淡漠,倒不似沈敬之嘴里那般奸诈,还觉得沈敬之多心。
可如此看来,萧令舟简直就是个王八蛋,江绾都如此可怜了,还要作践她,她越想越生气,耳朵都红了,可又不能直接骂出口。
真是觉得窝火,手中的锦帕都要被揉捏成碎布了。
江绾见她气鼓鼓模样,都要笑出声了,伸手触碰着柳垂容的额头,熟稔地打趣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爱上脸。”
第30章
柳垂容一把抓住江绾的手,认真地说道:“绾绾,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受苦。”
江绾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道:“办法是有,可我却不能选,如今我父亲都还在狱中,兄长也都被流放到黔中,我不能……”
柳垂容虽不知她与萧令舟达成什么约定,但也知晓她一个女子在这后宫生存不易,背后又没有强大的世家支持,想必也是如履薄冰。
话题太过沉重了,江绾也不想太扫兴,目光扫视到柳出容发髻间,见她头面单调,想着她一个侯府姑娘,如今嫁入定安侯府中却还是个侧室,也念她生存艰难。
江绾悄悄地从软榻后面的布枕下,掏出一个锦盒,放到柳垂容手中。
“虽说你大婚我没去,但这礼物可还是要补给你的,也算了不忘咱们幼时约定,你打开看看。”说着江绾亮着眼睛,盯着柳垂容打开锦盒,不愿放过她脸上一丝情绪。
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对碧玉镯,粗看并不起眼,可从锦盒里取出来,透过光线便能看出此玉镯品质是上乘,玉质柔和,但不暗淡。
带在柳垂容手腕,承着她手指纤细修长,宛如刚从莲蓬里取出的莲子一般。
这一看就是江绾细细挑了好久,连圈口都刚刚好,不会太过于松动,但也不至于太过紧凑。
柳垂容将东西取下,小心放在锦盒中,冲着江绾,柔声道:“难为你这么久的戏言,你竟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