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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太监成了反派团宠(100)

作者:灯了个灯 阅读记录

沈行舟闭了闭眼强忍泪意,硬是将泪水憋了回去,再睁开时已满目清明。

“从今往后,你只管向前,背负孽债我替你承受。”沈行舟上前一步,林鹿不自觉别开脸,却感到一双微凉的手捧着自己双颊轻轻掰正过来,不容拒绝地看着自己。

林鹿有些动容,但仍咬着牙关,表情寡淡的不露一丝破绽。

“下个月,逸飞要去西南边疆军中历练,待父皇从行宫回来,我就上奏父皇,自请与他同去。”

“你凑什么热闹?我不是说过……”林鹿登时皱了眉,抬臂打掉沈行舟未放下的手。

“我一定要去。”沈行舟坚定地道,“就是二皇兄知道了也只会赞同。”

“殿下如何与奴才何干?……随便你!”林鹿没想到他会搬出沈清岸,接二连三的名字让他心头烦闷之感到达顶峰,恨恨一转身拂袖离去。

只留沈行舟一人,背影落寞却挺得笔直,立在漫天花雨之中。

第50章 命中注定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

林鹿没主动找过沈行舟,沈行舟却总是往司礼监或是栖雁阁里钻。

动静声势浩大,任谁想不知道也难。

就在宣乐帝回宫这天,林鹿准时来到纪修予的书房,例行将他不在时的见闻朝事上述汇报。

纪修予靠在椅背上,闭目聆听,时不时淡然颔首,或“嗯”声以示肯定。

直到林鹿说起护国公三子楚逸飞即将跟随其长兄远赴西南边境。

“楚家…楚家,”纪修予半睁开眸子,口中反复咀嚼这一词,“楚恒是个纯臣,如今,他的小儿子也到了入伍历练的年纪,不知和他两位兄长相比,会不会青出于蓝呢。”

林鹿立在案前,垂着睫羽没有接话。

纪修予一掀眼皮,玩味的目光立时投射至林鹿脸上,状似无意地提起:“听闻最近,你跟六皇子打得火热啊。”

“回干爹的话……”

“皇子都是些拈轻怕重的琼枝玉叶,还以为你新鲜几天就会腻,”纪修予弯唇调笑道,“——倒是个长情的情种。”

林鹿几不可查地抿了下唇,颜色不改:“回干爹的话,与其长情,不如评说儿子嫌怕冗事,不愿花费多余精力寻觅新欢、不愿多为情事劳费心神。”

“这么说,你承认与沈行舟结成一对儿了?”纪修予似对林鹿的私事异常感兴趣,问出这句时甚至正了正身形。

林鹿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凛若寒霜地短暂颔首。

——若沈行舟在场,看到林鹿竟会在人前点头承认二人关系,定能教六皇子欣喜万分得蹦起来,只可惜,短时间内林鹿并不会当着沈行舟的面认下此事。

“撒谎。”

林鹿不慌不忙抬起头。

纪修予与他对视半晌,没从林鹿眼中看出半点慌乱,“嗤”的一声轻笑出声:“咱家还能不知道?定是因为旁人多惧怕,你根本没得选罢。”

林鹿这才露出一点局促的笑意,连声称是,言说六皇子沈行舟思虑单纯,幼时一面之缘至今念念不忘,说不上相处甚欢,倒也能暂排深宫寂寞。

“何况,比起那些宫女太监,”在纪修予面前,林鹿收敛着目光中得逞般的快意,颇有些得色地说道:“将一位真正尊荣的皇室贵子拿捏在掌心亵玩,确是不可多得的乐趣……”

林鹿话音未落,纪修予便莞尔着将手边砚台掷了出去。

石制砚台又厚又重,空中缓慢划过一道弧线,林鹿不避不闪,咬着后牙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砚台的落点精准避开眼鼻等脆弱部位,稳稳砸中稍硬些的额角,其中盛了半砚未干的墨,碰撞之下四散成滴,溅了几抹在林鹿脸颊。

——原本光洁的额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还破了个不小的口子,鲜血立时淌下,与脸上墨迹混在一起,脏污不堪的颜色更衬得林鹿容颜胜雪。

林鹿神色仍淡,只在撞击发生的一刻生理性闭了下眼。

而他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林鹿不顾额上伤口,抬手捧住下坠的砚台,稳稳抱在怀中。

纪修予曲肘撑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鹿动作。

“干爹息怒。”

林鹿低头不辨喜怒地念了一句,顺势就用袖子将砚台边缘溢墨时沾上的墨痕擦拭得干干净净,连雕纹上的也不放过。

俄而,待做完这一切,林鹿才上前两步,将手中砚台重新端正摆于案上——与纪修予挪动前的位置分毫不差,足见其人心细如发。

纪修予脸上笑意更深。

林鹿依旧没有抬眸,身上官服被墨染得一塌糊涂,但由于所穿之人气度不凡,看上去颇有些落魄书生的意味。

“愈发大胆了,还不跪下。”纪修予的语气分明满是笑意,话中意却最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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