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太监成了反派团宠(41)
猫蛋不以为意地闲闲晃荡了两下腿,继续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走到哪都能讨小姑娘欢心。”
“……快别拿我寻开心了,”林鹿将新得的两样对象放入箱内,随后合盖扣好锁扣,“我收拾好了,走吧。”
“得嘞。”猫蛋从铺上一跃而下,帮着林鹿一齐将衣箱抬到院外停着的板车上。
林鹿欲走到车前,被猫蛋一把拦下,“你干嘛?”
“拉车啊,还能干嘛?”林鹿目露不解。
“哼,”猫蛋一脸得色地拍了两下手,“也就是你,跟着爷‘出生入死’,爷才不跟你摆架子,你是不知道在外人面前爷都什么样!”
掌音刚落,两名在院外等候多时的小太监自觉套上车绳,回头冲着二人谄笑道:“猫爷,鹿爷,可以走了!”
“别别,叫我名字就好……”林鹿对这个称呼极不适应,别扭得感觉浑身的毛都竖了。
“嗯,前面走着。”
两个小太监只是嘿嘿地笑,猫蛋一声令下,立刻抬了车子颠颠小跑出去,自觉留出足够二人说话的距离。
“装什么啊你,”猫蛋一肘轻撞向林鹿胸膛,“你是我朋友,他们敢不管你叫爷?不想混了是不是!”
林鹿轻笑着推开他,连声道:“是是是,猫爷好大的官威。”
“噫——可不敢跟鹿爷摆谱,”猫蛋眯起眼睛,露出促狭的笑,“小的能跟鹿爷一同破格入监,还不是借光鸡犬升天了嘛!”
林鹿不愿浪费口舌与他扯皮,摆了摆手自顾自走快几步。
猫蛋说的不错,林鹿在读书方面天赋异禀,不是随便谁都能望其项背的。
五年来,林鹿始终恪守不与人亲近的信条,太监也好宫女也罢,他全都淡淡相处从不越界,是以将自己不曾受过净身之刑的秘密藏得极严。
只有猫蛋除外。
其实林鹿本不想与猫蛋交往过密,可架不住猫蛋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整日狗皮膏药似的做什么都要与他一道,在林鹿几欲忍无可忍之时道出目的:他自恃眼光独到,认为以林鹿之能一定会升入司礼监,希望到时也带他一起。
不是所有在内书堂修学的太监都能进到司礼监,按纪修予的做事风格,同样会有严苛的筛选条件。
而猫蛋早已上下打点好关系,再加上林鹿一句话,他便顺顺利利得偿所愿了。
罢了,这么多年也习惯猫蛋在耳边叨扰,此番同去司礼监就又能作伴了。林鹿无奈想道。只是依旧要小心防范,谨慎秘密别被他知道了去就好。
猫蛋不知林鹿心中所想,与他边走边聊,沿着宫道一路往神武门行去。
当四人一车走过拐角,一道人影终于从其后隔了段距离的墙边侧步而出。
此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林鹿,不知待了多久,直到看不见林鹿背影才现出身形,踟蹰了片刻,又转身离开。
猫蛋在完全转过拐角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瞟了一眼,正望见那道模糊消失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咧了个与寻常无异的坏笑,继续开林鹿的玩笑去了。
-
“小中厅作共享,左右各一间卧房,平时办公要去前院大堂点卯。”一中年太监分别将手中物交给林鹿、猫蛋,“这是一春一秋两式官服,还有进出宫门的腰牌,务必收好。”
“多谢郝爷。”两人齐声回道。
“嗯,收拾一下,过会儿去跟掌印请个安,”姓郝的太监对他俩的恭顺态度很是满意,提醒道:“不用怕,掌印对监里弟兄宽厚,问什么答什么即可。”
“是。”
“是,多谢郝爷提点!”
郝公公多看了猫蛋一眼,微笑着点点头,甩袖离开了二人今后住的小屋。
待人走远,林鹿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捧着衣物往右间行去。
“你说这腰牌——能是金子打的吗?”猫蛋“扑腾”一声坐进圈椅里,随意把衣袍抱在怀中,稀罕似的拈起腰牌上穿的细绳,吊在眼前端详起来。
“不知道。”林鹿老实回答的声音自内间闷闷地飘过来。
猫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当即欲将腰牌送入口中——
“不用咬。”
一道男声率先传入室内,而后一只软皂底金线绣飞鹰的麂皮官靴踏过门坎,“是金的。”
“纪纪纪纪……纪掌印?!”猫蛋从椅子中弹起来,把东西随意一搁就往地上跪,“不不不知纪掌印亲自光临,小的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林鹿听到声音也慌慌张张跑出来,跟着跪下朝纪修予行大礼:“参、参见掌印……”
纪修予低低笑了声,一步步走到林鹿面前。
林鹿垂首盯视着那双一尘不染的方形靴面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