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娇姝(55)
可刚一碰到,谢静姝就开始咯咯笑着乱动,“好痒好痒!”
为了防止她栽下去,陆昭只好将荡起的秋千停下。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在马车上,谢行缜的手就是抱在妙仪腰上的。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不会觉得痒?
妙仪对他是有防备的。
妙仪把兄长排在了他的前面。
他若是和行缜一起掉进水里,妙仪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先救她兄长。
“昭哥哥,你发什么呆呀?”谢静姝拍拍自己的肩,十分大方地笑道,“来,让你靠。”
内心挣扎半天,环视四周,没人,陆昭身子一歪,果断靠上去。
他个子比妙仪高出许多。大树压娇花,看上去十分奇怪。但这里总归没人看见,就算把裤子套头上都不会有人笑话。陆小将军靠得心安理得,靠得喜不自胜。
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候贴得太近手脚就会不听使唤。少女腰身看上去盈盈一握,他忍不住伸手丈量。
可才刚掐住,谢静姝就像是被狗咬了般,用力打开他手背,接着脚踩弹簧,整个人弹射出去。
陆昭靠了个空,幸亏用手撑着才不至于栽下去。
抬头无辜地望向少女,可少女却对他的扭捏作态无丝毫怜惜,羞红着脸皱眉斥道:“都说了痒,别乱碰!”
“哦,”陆昭挠挠头,“抱歉。”
谢静姝坐回来,两人接着荡秋千,但这次两人都没靠到对方身上。
陆昭装着心事。
出狱回府的第一天,父亲就指着他鼻子怒骂,“蠢货!”
他顶嘴,“为自己心爱之人出头,算不得蠢。”
父亲恨铁不成钢,可看着他这副倔牛模样,终究还是咬牙长叹一口气。
“三郎,太子在拿公主激你啊!不止你,整个将军府都是他计谋的一环,等你上钩后再拿你逼爹!”
“妙仪公主、突厥王子、那匹死马、燕山山匪、传令兵、朝堂上的刺客刘乙、齐王、你、我,”父亲在他面前一根根掰着指头数,将太子的计谋从头到尾在儿子面前梳理一遍,“如此环环相扣,不管怎样都是他谢檀弈赢。”
听完后,他脸色已然惨白,却还是别开脸,“孩儿不管,反正只要妙仪平安无事就够了。”
“你——!孽子!堂堂将门虎子,竟让个女人迷得昏三倒四,简直是,有辱门楣!”父亲说着就要拿家法。
心一横,他将背挺得更直,“爹想打就打,但孩儿没错!”
家法棍正要落下,却被母亲拦住。他这才幸免于难。
母亲眼里满是慈爱,但也语重心长道:“三郎,太子老谋深算,他所教出来的妹妹又会是怎样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的感情是否真挚?当时她下场杀马,是为了救你,还是为了配合太子利用你?”
“妙仪是……”嗓子像是被石头堵住,痛得要命,但他还是哑着嗓子艰难道:“定是为了救我。”
母亲叹气声更重,“随你怎么想吧。公主与太子情分深厚,纵然没那层血脉,十几年亲情也断不会割舍。日后总归是会帮着她的兄长,而非你。”
……
其实谁当皇帝于陆昭而言都无所谓,行缜当皇帝自然是好的,但兄长,总不能替代丈夫。
才刚压下去的醋意又不可遏制地如烈火燎原之势迸发。
没来由地感到害怕,不敢问妙仪当初下场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配合行缜。他怕得到不好的回答。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妙仪跟行缜间的关系,直到父母的那番话才令他后知后觉。
妙仪跟行缜之间关系太过密切,比许多夫妻间捆绑得还要紧密。就跟,连体婴一样。如果连接他们的不是血缘,那只能是其他更深刻的东西。
秋千轻轻摇晃,谢静姝盯着翘头履上点缀的珍珠看。方才跟陆昭叽叽喳喳乱聊了一通,话都给说尽了,现在暂时没找到新话题。
但她觉得两人这样坐着轻轻荡秋千也挺好,并不会觉得无聊。
秋千将她插在发髻上的月季花摇散了,风一吹,花瓣就落到她至额前。索性将发髻上的月季扯下来,插在陆昭头上。
“小郎君,怎么不给本公主笑一个?”
陆昭用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咦,好丑。”谢静姝毫不留情地将他扯嘴角的手扒拉开。
等要将手缩回去时却被陆昭捉住,整个包进手心里。
谢静姝心里不解,不明白这人又在抽什么疯。
“怎么回事,不高兴呀?”她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