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娇姝(91)
迫切地想回忆起些及笄时的感情悸动,可她发现,自己对那些细微情感的感官已经变得麻木了,只剩下同乌云般化不开的爱与恨凝结在心头。
她想不起陆昭第一次亲吻她时汗湿的手心, 也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傲娇地装作满不在乎。
已经被弄得筋疲力尽, 再也没有力气用小女儿的心态去喜欢一个人。那些美好的情感好像只是人生中的过客, 像流水般从她生命里淌过, 一去不返。
亲情爱恨太过浓烈,以至于显得那份单纯的情感微不足道。
思来想去,唯有愧疚。
若陆昭不曾喜欢过她, 就不会遭皇兄嫉恨,即便陆家谋反,他坚守本心也不会落得被俘虏的下场。
“陆怀彰, 我欠你的,忘了我吧。”
谢静姝将豹子尾巴挂件收入箱底,朝前殿走去。
又是一个雨夜,年久失修的苍穹总在这个季节破洞,连绵不绝的雨丝同宫中政务一样繁多。
入殿时,谢檀弈正在批阅奏折。
见皇妹进来,谢檀弈便打发走所有宫人,抬眼遥遥望向她,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谢静姝没有拖泥带水,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吻住他的唇。
谢檀弈惊愕片刻,笑意便从眼底荡开了。
但他没有其他动作,好似在问,然后呢?就这样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主动?
谢静姝只好抬高他的下巴,撬开牙齿,探入湿滑舌头与之交缠。
柔软的嘴唇,急促的呼吸,淡淡的檀香。
青年置于膝盖上的手攥紧又缓缓放开,弄得衣裳褶皱不堪。
她惊讶地发现,皇兄根本不会接吻,不会吮吸技巧,甚至连换气都很生疏,靠着她的引导才知晓唇舌该如何纠缠。
她喘着气放开他,在摇曳的烛火下牵扯出一根极细的银丝。
“会了吗?”她目含嘲意,睨着他,高傲得不肯低头。
谢檀弈没答复,抬手往她腰间一勾,将她抱坐在大腿上。
下一刻,他便扶住她的后颈,用力深吻下去,呼吸-淫-糜错乱。
她的皇兄,学得又快又好,吮、挑、吸、逗,信手拈来。
谢静姝从未见过如今夜这般的皇兄,一点也不克制,像一头刚出笼的野兽。
那高高在上的清冷的君王,纵情之时也不过如此。
落雨淅淅沥沥,却掩盖不住清脆的吮吸声。
她抓着谢檀弈的衣襟,只觉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僵硬的身体也变得柔软了,像瘫烂泥似的靠在皇兄身上。
她的身体并不排斥与皇兄亲近,或许这便是皇兄先前所说的,刻入骨髓的本能。
这样的本能让她烦躁。
似乎察觉到她快要窒息,谢檀弈浅浅松开她,分离出一寸距离。两人艰难地喘着气。
他看着她,压制的爱意从眼底溢出来,手指贪婪地描摹她的眉眼,似要将每一处细节都刻入脑中。
谢静姝受不住,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身下忽的一轻,她被抱起来放在书案上,摆放整齐的奏折洒落一地,双腿被强硬地分开,谢檀弈站在中间,一手撑着案面,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延续上一个被打断的吻。
黏黏糊糊,吻到意识模糊时才分开。谢檀弈笑着问:“皇妹,你想好了。”
青年的眸中荡着醉人的笑意,好像在说,看,你还是会掉下来。
谢静姝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清醒,“今夜过后,派使者到突厥接陆昭回京。”
“可以。”
“你现在就写诏书。”
“现在?”
“写诏书!”
谢檀弈愣了愣,脸变得飞快,眸中冷若寒冰,“我竟没想到,他在你心中如此重要。”
“写诏书!”
周围静得可怕,方才暧昧的气息瞬间消退大半。
窗外雨下得更大,偶尔还有几声闷雷。
“写诏书!”
她瞪着谢檀弈,好像只会重复说这三个字般,又说了一遍,用尽十足的力气,将窗外的雨声都盖了过去。
“好。”谢檀弈将她从书案上抱下来放在腿上,提笔沾墨,让她看着自己拟诏。
一手好字行云流水,不到片刻,他便丢下笔,过来折磨她了。
褪尽履袜,冰凉的手指如毒蛇般从脚踝顺着小腿往上探去。
谢静姝皱眉,忍不住怪叫出声。
春日里草坪上的小猫儿就是这样叫的。
分明是自己的嗔喊,她听了却觉得可耻,咬着唇阻止自己泄声。
唇边被咬得泛紫,谢静姝攥紧青年胸口衣裳,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在谢檀弈怀里扭得像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