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芙蕖(25)
他既然答应要救叶蓉,关于叶蓉的病情他自会如实相告,为了弥补,他需要更努力的钻研医术,好在事后为芙蕖施针换血,如此方能两全,不过后面这些他不能告诉叶憬。
以叶憬对姜国人的恨意,他决不容许芙蕖活着。
叶憬一听如今能救叶蓉的只有芙蕖,果真气得一拳头砸在廊柱上,生生砸出一个凹陷,但这不足以泄愤。
他咬牙切齿道,“那个姜国公
主,极有可能是装疯卖傻的内应,本王留不得她!”
果然。
宋钰暗自咽了口唾沫,“若能挽回叶小姐一命,便也算她将功折罪了,更何况,在下探过她的脉象,她似乎在娘胎时就落了隐疾,亦或是幼年时受过某种刺激,导致她如今反应迟钝,懵懵懂懂,心智宛若稚童……这些并非伪装。”
尽管如此,叶憬还是恨得咬紧了后槽牙,“难道我上百个北辰将士,就该惨死于姜人之手?”
“如何决定,全在殿下一念之间。”宋钰不想与他掰扯两国恩怨,只道,“还有……此法最后一步,需得说服迟渊同意才成。”
最后一味毒药鸳鸯泪,他已经在调配了,待到除夕之前,由迟渊主导完成这一步,芙蕖这味药引便算成了,只是叶憬尚不知内情,以叶憬的护妹脾性,他断然不允许自己的妹夫与旁人有染。
偏这药引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于献血之人是否心甘情愿,若换旁人用强,便违背了这条原则。
对上叶憬投来的疑问目光,宋钰仔细说明了情况,叶憬在短暂错愕后,再次握紧了拳。
“蓉儿是本王唯一的妹妹,她自幼爱慕迟渊,又与迟渊有婚约在先,本王怎可能让迟渊与旁人……”说及此处,叶憬发出一声冷哼。
也怪芙蕖,偏就只缠着迟渊一人,但凡她缠着其他人,事后叶憬大不了给那人升官进爵补偿一番,也不至于如此气恼又无力。
以叶蓉对迟渊的痴恋,若知道自己能活命全靠迟渊牺牲色相,恐怕宁愿去死也不接受,再者便是迟渊,再如何也是与他共进退的生死兄弟,让他堂堂一个将军,放下身段与仇人之女虚情假意已是不易,再让他与那傻子苟合……
出于道义,叶憬做不出强迫迟渊委身之事,“此事不妥,莫说蓉儿不愿,恐怕迟渊他也……”
话未说完,廊下另一端响起迟渊虚弱的声音。
“殿下……臣愿意。”
第11章 入戏他怎么可以同情姜国公主?……
叶憬与宋钰循声扭头看去,二人皆是震惊之色,就连莫白也傻眼了。
迟渊正好被安顿在这边的厢房上药,醒来听见宋钰与叶憬的对话,便不管不顾跑出来,应下此事。
他借着莫白的搀扶,气若游丝道,“殿下,臣愿意,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如何……不重要了。”
叶憬皱眉怒斥,“这事不必你插手。”
“难道殿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迟渊薄唇苍白,一双桃花眼冷静异常,“除了殿下,芙蕖只亲近臣一人,臣不去做,殿下去做?”
“你……”叶憬脸色几番变化,随即黑了又黑。
迟渊瞧他反应,就知叶憬不可能低头与芙蕖虚以为蛇,他淡淡笑了笑,“既如此,就依宋神医所言,把芙蕖交给臣吧。”
他脸上毫无半分旖旎,可见并非贪图芙蕖的容色,迟渊朝叶憬行了一礼,全然的冷静自持,“殿下放心,臣自有分寸。”
“你应下此事,置蓉儿于何地?”叶憬眸底闪过一丝挣扎,“你是否想过,倘若蓉儿知道真相,她又该如何自处?”
迟渊面色如常,“无论如何,都保住了叶蓉性命,不是吗?”
自他拾起北辰残军那一刻起,他的身家性命,婚姻大事,都由不得他的心意了,从一开始,也没人在乎他是否心悦叶蓉,是否同意换亲。
既然叶憬爱护这个义妹,誓死要将一切补偿在叶蓉身上,又何必装模作样。
他明明谁都可以牺牲。
迟渊哂笑。
叶憬果真不再辩驳,凤眸黑沉,“……也罢,但你谨记,将来切莫辜负蓉儿。”这话便是要替迟渊瞒下此事的意思了。
几个大夫为迟渊上过药,宋钰最后又把了脉,确定无性命之忧,才肯放迟渊回他自个儿院里。
回到卧房,迟渊一坐便是半个时辰,莫白没敢打扰,就在门边静静守着。
许久,迟渊似乎在回过神,单手捏了捏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了。
莫白赶紧颔首,“属下这就去烧水。”
这院里没有婢子,只有莫白与三两个小厮,算上迟渊,都是一帮糙老爷儿们,做事比不得女人细心,这么多年,迟渊也习惯了。
他叹了口气,“再取些吃食……”话音一顿,又想到什么,“对了,你回去看看,那食盒是否还在,若还在就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