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鸟忧患，死鸟安乐，虽为鸟人，亦有鸿鹄之志。”

巴特菲尔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目不斜视的看着白宸一。

白宸一尴尬了。然后他又看见了鸟人头上的口香糖。

于是他道：“你需要洗澡吗？”

“……需要。”

“浴室在哪里？”巴特菲尔问道。

白宸一指了方向。

巴特菲尔看了他一眼，而后准备进浴室

“……可能有点挤。”在巴特菲尔进屋之前，白宸一看着巴特菲尔的翅膀道。

巴特菲尔看了白宸一一眼，黑色的羽翼在他面前展开，既而化为了细细碎碎的光点消失不见。

……原来翅膀是可以收起来的。

白宸一想道。

“我想等我出来后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白宸一听见巴特菲尔道。

*****

装横简单却不失雅典的客厅内，白宸一做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微笑的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巴特菲尔，“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谈谈的吗？”

巴特菲尔静静的看着白宸一，说的话有些出乎意料，“谢谢。”

“谢谢你让我借用了浴室。”似乎是担心白宸一疑惑，巴特菲尔又补了一句道。

“不客气。”白宸一继续微笑，“我不介意你再用一次，这样可以把头上的口香糖洗掉。”

巴特菲尔：“……”

他愤怒的在客厅转悠了一圈。

“剪刀在厨房。”白宸一贴心提醒道。

于是巴特菲尔愤怒的去了厨房，剪下了那一缕长发。

从厨房里走出，巴特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随后扬起了弧度，他努力的让自己随时随地的保持着一个身为高等魔物的礼仪和优雅。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谈了。”

“我想是的，因为你的头上没有像口香糖那个吸引人眼球的东西了。”白宸一继续保持着微笑。

巴特菲尔：“……”

他觉得他的心脏已经可以接受对面人类所说出的任何话语了。

“你好，我叫白宸一。”白宸一礼貌道，“职业学生，种族人类。”

巴特菲尔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点都没有忘记对方给自己写的鸟志铭。

“巴特菲尔。”巴特菲尔言简意赅道。

对方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职业，也没有透露自己的种族，虽然交换的信息不对等，但是白宸一还是露出了一副“我懂你不方便”的神情。

巴特菲尔青筋冒起，他觉得他必要向对方阐明，“我不是鸟人。”

“我知道。”白宸一露出迷之微笑。

“……”

第7章 大鸟和大壮

你知道个屁。

巴特菲尔眼角跳了跳。尽管他此刻很想把这句话吼出来，但是他接受了几百年的贵族礼仪不允许他做出这么粗鲁的行为。

“我其实是……”

提到自己所属的种族，巴特菲尔的眼眸沉了一些，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白宸一，而是反问道：“你听说过堕天使吗？”

堕天使？

白宸一点点头，“我听说过，我还了解一点你们西化的文化。”

他清了清嗓子，“路西法本来是光耀星辰，堕落之后便开始掌管黑暗，而除路西法以外，还有另外六名分别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而堕落的堕天使。”

“此后地狱形成，与天堂对立，最高统治者为路西法，六大魔君其次。”巴特菲尔接过他的话。

白宸一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难道你就是路西法？”

巴特菲尔：“……不是。”

“那你是阿斯蒙蒂斯？”

“……不是。”

“那你是贝利亚？”

“……不是。”

“利维坦？萨麦尔？玛门？别西卜？”白宸一逐一问道。

“……都不是。”巴特菲尔笑容变的僵硬，“你没有发现我的名字和他们都不一样吗？”

白宸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你是堕天使吗？”

“不是。”

“唉。”白宸一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白宸一幽幽的看着他道。

巴特菲尔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都是传说。”

白宸一：“……那和你的身份有关吗？”

“没有。”

白宸一：“……”

“我是想来寻求你的帮助。”巴特菲尔的神情发生了许些微妙的变化。

白宸一愣了一愣，“什么帮助？”

巴特菲尔闻言并没有立即答话，红瞳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答非所问：“人间的武器是伤害不到我的。”

白宸一：“……”他努力思索了一下，“你是在指我厨房的那个锅吗？”

白宸一当他默认了，于是他谦虚答道：“那个是我在超市里买的，正在降价大促销，如果你想要的话，最好现在就去，因为晚点可能会被抢光了。但是如果你不认识路，而且非常想要那个锅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