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情夫太难哄(33)
鼻梁高挺,唇色浅淡的,像是染了蔷薇花汁。
他嘴角笑意慵懒,招呼打得熟稔,似乎对谢令仪的到来并不惊讶。
谢令仪被这抹笑恍了神,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他脸上盯了很久之后,暗啐了一口。
真是个妖孽,怪不得卖的这么贵。
她目光继续向下,发现他胸前衣襟颇有心机的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内里好似未穿中衣,空荡荡一片。
长发也未束,泼墨般堆积在腰间,与轻薄的衣料交叠,衬得腰肢越发纤细白皙。
谢令仪心内暗自比划了下,大约只手就能环抱。
呸呸呸,环抱什么!
自己分明是来教训他的。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如贵人所见,应奴从前在象姑馆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呀。”
很好,一句话便成功将谢令仪堵了回去。
她心中一梗,皱着眉,非要挑出些毛病来,“那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裳?”
谢令仪指的是他身上腰部镂空,缠着银链,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该穿的衣裳。
“贵人说这个呀。”闻应祈站起来,抖落腰间的长发,让那截白皙更明显,“练功服呀。”
“你会跳舞?”
“对呀。”他原地转了一圈,又半蹲着身子,视线与谢令仪平行,看着她笑嘻嘻道。
“奴的绿腰舞跳的可好了,贵人要不要赏脸瞧瞧?”
第13章
你跪下来他这辈子都别想逃
谢令仪也不知如何就鬼迷心窍,被他勾了腰间的丝绦,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屋。人都倚在贵妃榻上了,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然而,对方却早已赤着脚,在地上转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心口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越发敞开。
直到他一甩袖,谢令仪瞥到那抹转瞬即逝的白,精神一震,猛地回了神。
“停下,停下,快停下!”
看着‘张歧安’在她面前烟视媚行,扭胯起舞,怪别扭的。
“嗯?”
闻应祈惊愕地看她一眼,乖乖应声,收回舞势,垂眸安分的站在她身侧,离她不过几步远。
谢令仪这回倒是搞不明白了,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这是美人计,还是笑里藏刀?
她下了榻,踱步到闻应祈面前,想看清他脸上表情,却尴尬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没闻应祈高。
对方又低着头,这就导致了如果自己想看到他的脸,就得贴到他身前,还得仰着头去瞧。
一高一矮,一上一下。要真这样了,那谁还分得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可若要站上贵妃榻前的脚凳,那确实能高人一截。可未免太过刻意,仿佛她非得与他较个高下似的。
迟疑间,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温润,像被一层柔软的绒布包裹着,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安抚力。
寒冬腊月里,她早晨不想起床,就闷在锦被里,故意发出这声音,朝璞玉撒娇。
“贵人是不是想看应奴的脸?”说话间,闻应祈抬起了头,笑眯眯——俯视她。
好,这下真矮人一截了。
谢令仪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重新坐到贵妃榻上,皱眉打量对方。
不行,这样还是不行。
“你跪下来。”
闻应祈闻言,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然攥紧,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然而,他面上却毫无波澜,连一丝情绪都未泄露,甚至还扬起了一个堪称温顺无害的笑。随后一声不吭,慢悠悠地弯下膝盖。
谢令仪挑挑眉,这下对了,也能好好交流了。
“你花了我这么多银子,就是想逼我来见你?”
“贵人这话可不对,这不是逼。”
“那是什么?”
闻应祈朝她眨眨眼,语气暧昧,“就不能是应奴想见贵人了吗?”
谢令仪差点被他这句话呛死,她脸上的怀疑实在太过明显。闻应祈不得不又多解释两句。
“贵人您也知道应奴以前干的是什么营生。”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委屈。
“您为应奴赎了身,又视应
奴为无物。整日关在这里,不见天日,比外室还不如。贵人您是不是厌恶应奴......这张脸?不想看到应奴。”
“可既然厌恶,当初为何又......”
谢令仪其实很想辩解,你这张脸,确实是个不能见光的存在。既然不能见光,那就当然也不能随意放出去。
即使他与张歧安毫无瓜葛。
可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跟他说,所以她换了种说法。
“你想男子了?”
“你!”
闻应祈闻言,一双眸子倏地睁大,脸上委屈顿消,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察觉到对方脸色不对,谢令仪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他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又委婉的换了种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