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情夫太难哄(52)
对方一言不发,松开她的手腕,又不知从哪捞过一个剪子,干脆利落地剪开了脏污的布条,随即嫌弃地扔在地上。
谢令仪见状,摸了摸鼻子,她倒是没想到,还可以用剪刀。
伤口被完整掀开,原本该结痂的地方却泛着湿润,看着倒比昨日更严重了。
闻应祈盯着那处,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沾水了?”
谢令仪闻声,心虚转开眼,“一点点水花而已。”
她哪知道,汗水也这么厉害啊。亏她洗漱的时候,还万分小心,举着手臂,直到酸胀。
闻应祈盯着她不作声,脸色却不大好。
谢令仪木着眼睛装死。该说不说,与人交往过深,不是一件好事。比方说现在,明明受伤的是她,可偏偏对方却摆出一副她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模样。
分明,他才是那个光吃不吐的貔貅!
“好了没?”谢令仪忍不住出声提醒,他都快把那伤口盘出花来了。
“等我再上点药。”闻应祈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放下她的手,起身拿了一个小瓷瓶过来。然后,不待谢令仪反应,便眼疾手快将瓶口对着她的伤口一倒,里头药粉簌簌落下。
“啊!”谢令仪登时惊呼,整个身子快速朝后倒,然而,她手腕却被闻应祈牢牢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你伤口沾水了,得换种新药。”
“那这药不对劲,怎么比昨天还痛?”谢令仪满脸不信,语气怀疑。
闻应祈闻言,白她一眼,“昨天你的伤口可不是这样的。”他说完,便毫不客气地再次摁紧谢令仪手腕,冷脸看她挣扎。
谢令仪这下彻底明白过来了。疼成这样哪里是药的事,他分明就是在报复,绝对在报复!自己怕是心善,引狼入室了。
但现在命脉还掐在人家手里,自己若一味用强,天知道他将来还会不会在暗地里耍些阴私手段。
罢了,如今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伤口好了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是以,谢令仪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了下来。然而,伤疤她是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只好气呼呼偏过头。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闻应祈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弧度,但很快又敛了去。
他动作极为麻利,上完药后,又要用丝帕,故技重施在她手腕上挽花结。
谢令仪眼尖,立刻发现了他的企图,一把拦住。
“我一个公子哥,你给我打什么花结?还不赶紧解开?”
“是吗?”闻应祈垂下眼眸,不置可否。但还是听她的话,只简单缠绕了两下。
谢令仪松了口气,生怕他看出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看你手艺这么熟练,难不成你还懂医术?”
“不懂。”闻应祈平静道:“熟能生巧罢了。”
这话确实敷衍,谢令仪听了直撇嘴,脸上写满了‘鬼才信’三个字。由于这表情实在太过明显,让闻应祈不由多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玩味。
他顿了片刻,突然开口。
“怎么,贵人开始对奴感兴趣了?”
谢令仪闻言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又听他不慌不忙继续道。
“不过,贵人也确实该对奴有点兴趣了——有朝一日,说不定还得靠奴养呢。”
“你什么意思?”
闻应祈却不答,抬手从袖中掏出一物。谢令仪还没看清楚,便见他轻巧一抛,那物件准确无误地落到她面前。
是一面雕花铜镜。
“意思就是。”他声音微顿,眼角似笑非笑。
“奴怕贵人,家道中落了,养不起奴了。毕竟金屋藏娇,起码也得先有金子不是?”
“嗯?”谢令仪不明就里,睁大眼睛茫茫然。
闻应祈看她这幅懵懂样子,忍不住以手遮唇,轻笑出声。
“贵人还是先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这里吧。”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话音刚落,他却突然靠近,一缕花香迎面扑来。
谢令仪鼻尖一动,好像又是夜来花的香味。她还要再确定几下,那缕花香却像是有意捉弄她似的,倏忽飘远了。
等她再次坐正时,撞上的便是闻应祈含着戏谑的眼。他嘴角微勾,指尖随意的抬起,轻点下颌。
谢令仪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引,顺着那修长劲瘦的白皙指骨一路下滑,落在他喉结下方,微微露出的肌肤上。
细细一看,
竟在那里见到一颗小痣。藏在衣领边缘,半遮半露,引人遐思,随着喉结上下滚动。
谢令仪呼吸一滞,脑中瞬间掠过一个念头。
嗯?上次怎么没注意到?可这种念头还未完全成形,便被某种异样的情绪打断了。
闻应祈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波动,他杵着下巴,眯了眯眼,又漫不经心把敞开的衣领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