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情夫太难哄(71)
谢令仪脚下未停。
“我头疼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盏莲花灯,我还没修好它。”他似乎真的病得厉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令仪身形微顿,还是没回头。花见已提前走到了门槛处,为她撑开了伞。
“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这句话像是带着无形的钩子,将谢令仪硬生生勾在原地。
屋内气息陡然一变。她缓缓转身,目光直视着榻上的闻应祈,眸中透着冷光。
“你说什么?”
“我能帮你,我知道您让我跳祭火舞,是想从太子那里讨得好处。可如今城外起了水患,谁还有心思搞这些东西?您的计划注定会落空。”
“我能治好太子的病,让他欠您一个人情。”
“当真?”
这个筹码,可比从谢承那里抢来的大,是以她半信半疑问道。
闻应祈见她果真停下,攥住锦被的指尖松了松。
“当真,我会医术。”
“可你连自己都治不好,不是还头疼了好几日?”
“我喝了药,其实已经好了……”闻应祈心虚,低头小声回应。
啊,谢令仪有点明白过来,这屋里的气味是什么了,这不就是茯苓吗?
“所以你方才是在骗我,故意装病,博可怜咯?”
闻应祈闻言,头垂下去,脸上有一丝被戳破后的难堪。
谢令仪见状,故意板着脸,语气生硬,“那还有地上断掉的棍子呢,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他要打我。”
谢令仪:“……”
“所以,要是我今日不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装病?”
见她人已站在榻前,闻应祈细长的手指捏紧了衣襟,头偏过去,掐着嗓子作答,“要是贵人今日还不来,明日奴就让人去找您,说奴病入膏肓,行将就木,快要死了。”
谢令仪:“?”
谢令仪被他这一番胡诌的本事惊呆,愣在原地。一时不察,被他扯住衣袖。
“贵人愿意过来,是不是同意了奴方才说的话?”他仰头盯着她,黑亮的瞳孔中盛满了期待。
谢令仪目光平静地盯着他,半晌没说话。方才他说,自己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太子,这句话明面上倒也没错。毕竟,祈福就是为了太子办的。
不过,有一点他猜错了,自己还没这么大本事,能直接搭上太子这条船。最多也就同谢承斗斗,不让他拿自己的婚事做文章
。
只是如今看来,他若真能治好太子,那这筹码的重量可比谢承给的大多了。
谢令仪头低下去,离他又近了些。他脸好像小了一圈,唇色淡得近乎透明,颈间还浮着一层薄汗。抓住她衣袖的手,指尖也透着不健康的青白,整个人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唯有眼睛还算澄澈清明,看向她的目光也毫不闪躲。看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嗯。”
听到她同意,闻应祈眼神骤亮,也不顾合不合适,竟直接拉她在塌边坐下。
谢令仪猝不及防被他擒住,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她搞不懂,一个病歪歪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挣扎几下,不仅无法脱身,自己倒是累的气喘吁吁,后背还沁出了热汗,
反观闻应祈,嗯,他脸色也不太好,谢令仪顾忌他身体,反抗的动作就慢慢收了回去。
闻应祈见她妥协,嘴角轻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谢令仪见状,心头没来由一滞,随即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现在说说吧,你有什么本事能治好太子?”
“说是可以说,只是。”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窗边的花见,“贵人可不可以先让这个大傻子出去?”
谢令仪一脸疑惑,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只见花见正兴致勃勃地用舌头接窗檐滴下来的水。
那模样,确实够傻。
对方还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大有她不同意就不开口的趋势。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道:“花见,你先出去。”
而闻应祈乍听到花见这个名字,心里又是一酸。但很快,他又压下情绪安慰自己,名字里带花有什么了不起的,对方脑子还不好使呢。他......他可以勉强睁只眼闭只眼。
待花见走后,闻应祈才徐徐道:“我父亲是名猎户,从小我便跟着他在山里长大,熟识各类草药……”
这么一解释,又是三个多时辰过去。只是不知为何,谢令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比如,明明还没说上半炷香功夫,他就吵着要吃糕点,不是祥瑞斋现做的还不吃。
满院都是女孩子,外头又下着大雨,这跑腿的活,只能是花见来做。幸好花见天生憨厚,能任劳任怨的听他差遣。
吃完糕点,他又说嗓子干,要润嗓喝茶;喝完茶,又嫌屋子里太闷,要弹琴提神;琴弹了不过两曲,又要插花,还细心指导,如何挑选最适合的花枝;插完了花,还要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