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有一个女儿(145)
就连从前的作业都有人去偷!
说着说着,司融表情几经变换,一股无名醋劲慢慢升起。先是胳膊和手乱动,到最后整个人都黏在陈之椒身上,到了撕都撕不开的地步。
“啊?我吗?”陈之椒指指自己,颇有一股你在开什么玩笑的失语。她迷惑地问:“这和讨人喜欢有什么关系?”
怎么不是呢? !
说是一时脑子糊涂,借着酒劲才玩了这出偷龙转凤,司融却觉得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捧着记录仪,作为很受器重的学生会会长在旁辅助记录,听Alpha诡辩时,眼睛一转,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支开保安、短暂屏蔽监控设备、打开保险柜……桩桩件件,都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 Alpha的调查结果下来,身份背景干净,打赌也确有其事,被罚了一段时间校园执勤和公共服务,校方也就轻轻放过了。
如今想来,司融不免有些气闷,觉得惩罚太轻。
“不然呢,让他去坐牢?”陈之椒颇感好笑,“不过这件事……也确实不完全是你说的这样。”
司融呆了。
他用一小段时间理解并无端揣测了一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片刻后咬牙:“我就说他是间/谍。”
“谁跟你说的。”陈之椒怕他越想越远,连忙公布答案,“当时我正在组建第七军团。他大概是听了往届谣传,才去偷我读书时的手记,想作为投名状。”
往届也有这样的事例。
每个考入联邦军校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难免有些傲气。少部分成绩优异、又或者在某些方面格外出挑的人,在毕业之前就会早早收到各个军团递来的橄榄枝,在一众天才中风头无两。
山不来就我,自然有人去就山。
不知哪个天才起的头,偷窃各个军团长展览品、在校长雕像上刻字“到此一游”突然成了展现能力的方式。或许是带头的那几个人都接连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的原因,还小小地在校内掀起过一阵风潮。
这样古怪的传统一届一届传下去,让联邦军校不堪一击的安保系统很是蒙羞。
等到司融他们这一届,过往的传统已经没什么人提了。因此事件原委只在极小范围内传播,没有流通开来。
陈之椒说完,观他神色,也看不出来司融对这番解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知道这件事呀。”司融遗憾叹息,“那就不算一个秘密了。”
他知道,但陈之椒不知道的,才能算秘密。
陈之椒不忍心看司融失望,也算是难得地想哄下人。她非常不精此道,但非常努力:“算,当然可以算。他的犯案过程我也是第一次听。”
偷窃笔记一事到这里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陈之椒倒真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她没想到司融知道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他们当年甚至都没见过面呢。
“还有别的故……秘密么?”陈之椒问。
司融不答。仿佛还沉浸在上个故事之中,问:“你接受他的投名状了么?”
“当然没有。”陈之椒理所当然地说。
难道什么人加入她的军团她都会点头应允么?她甚至连那家伙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司融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哦。”
他抱着枕头翻了个面,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陈之椒还以为有戏,支着下巴等下个故事,却听他说:“一天只讲一个秘密。今天是超前点播,感谢椒椒大人收听。”
他凑上去亲了亲陈之椒的脸颊,把自己的脸搞得红扑扑的,抱着枕头爬起来,一甩卷发,就要走。他发间的香气轻柔,离开时连气味都落荒而逃。
这让陈之椒想到童话故事里给国王讲故事保住性命的聪慧Omega——她在哈特用来认字的早教资料里看过这个童话,听得津津有味。司融也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样,让她每天怀着期待等夜幕降临。
“你去哪里呀。”她幽幽地问。
故事可以不讲,但至少不应该连人带枕头都跑了。
司融:“去给你拿热牛奶呀。”
他看了看怀里的枕头,了然地停住了脚步,往回走,倾身把枕头塞进陈之椒怀里。
“你先抱着,我等会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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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陈之椒柔和了神色。
藏金山脉的事,不得不提。她苦恼着怎样组织语言才不会太叫司融气馁和伤心。他很少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绪,那样外放的期待实在难得。
却见司融抬起下巴,迫不及待抢答:“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得去藏金山脉度蜜月了,是不是?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藏金山脉风景很好。”
表情有些得意。
司融望见陈之椒眼中的纠结,一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