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有一个女儿(31)
“或许我该和你说谢谢?”
锋利的眼神在司融身上打了个转。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是Omega吧?
一定是。
她再怎么饥渴得脑袋发昏,也没在大街上随便看到个秀色可餐的男人女人就把对方扑倒了。
站在司融身边时,她却无时无刻不被他吸引。
司融浑身都香喷喷的。连同手指尖都散发着幽幽的鸢尾香气,极淡,几乎叫人辨别不清,却一个劲儿朝她鼻子里钻。
起初以为是香水,事到如今,总不至于再认不清
陈之椒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探向司融的后颈,不顾他的抗拒摸了上去。
“果然没错啊……你是Omega。陈之杏天天说我脑子看小说看坏掉了,就该也把你带去给她看看。”
司融像炸毛了的猫,差点跳起来。陈之椒隐秘地扯动嘴角,憋住笑。
他啪地一下拍掉她的手,恼怒道:“陈之椒,你这是说谢谢的态度吗!”
“抱歉抱歉。”陈之椒嬉皮笑脸,“那我重新郑重地和您道……”
司融脸上的绯红还没褪,格外生气地打断了她:“够了!”
“你还是……还是这么没边界感。”
他极力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却收效甚微。昂贵的衣料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娇贵和难打理,被陈之椒揉的皱巴巴的,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司融才意识到陈之椒没出声。他松开了手中的衣料,有些不安地抬头,看见陈之椒面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她露出的表情,一瞬间看上去有些呆。
“我不是在怪你。”司融忍不住说,“你别难过。”
难过?我没有啊。
她几乎要这么说。
陈之椒只是在思考要怎么装模作样才显得诚心。
闻言,她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故作失落地倾身靠近,“哎呀,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
一听她的语调,司融表演了个变脸。
他一手推拒着陈之椒的肩,没怎么用力地把她拨远了点,怕她再一言不合对他动手动脚。
最终恨恨憋出一句:“流氓。”
“嗯,是在说我吗?好像很贴切。”陈之椒认下了这个称呼。
耍赖失败,陈之椒道:“你找流氓出来有什么事?不会只是……”为了亲嘴吧。
没过脑子的半截话被她登时咽了进去。陈之椒也没想看司融羞愤欲死的表情。自己弄生气了还得自己哄,划不来。
得到信息素的安抚,她整个人都散发一种愉悦而餍足的气息,变得平和了许多。
“刚才在办公室,你看起来很生气。你也觉得那男的说话很难听吧?虽然他也不是有意的,估计单纯智商低。你如果还是不高兴。”
她略一思索:“我去帮你把他揍一顿怎么样?”
只要司融不骂她就行了——当然骂了也行,不过陈之椒不介意祸水东引。
司融:“……”
陈之椒将他的欲言又止看作默认。
“说好了。”陈之椒笑盈盈道,“我去揍他,你别生气了?”
她应该是装傻。
故意回避和陈琰有关的话题,一如既往地装作同他从来没有过什么,即便他们不久之前还抱在一起亲吻——虽然是他被强制。
确实,他也没有反抗。司融垂下眼,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第16章 理由
年轻时由于对Alpha天然的不屑,以及对社会上“Omega注定嫁人回归家庭相夫教子”的论调不屑一顾,司融热血上头的时候也做过荒唐事。
那时候,司谦和他关系不好。
他们平时连话都懒得说,见面也不高兴打招呼,冷淡如陌生人。但当司谦带着稽查队差点把他堵在黑市交易口的时候,隔着约有百米的距离,司谦的视线竟一秒锁定在他身上。
那双豺狼一样透着险恶和不怀好意的眼睛,霎时间瞪得和哈士奇一样圆。
目光相交的那一瞬间,司融差点拔腿就跑。
可惜身后死路。退无可退,他反而冷静下来,僵着脸看司谦挥了挥手,把队友分散开。
大步朝着他走来的司谦,脸上的完美面具裂开一道缝,一路走一路片片剥落,最终定格在一个咬牙切齿的扭曲表情上。
“或许你该和我解释一下。”
司融,他本该乖乖待在家里准备厨具和针线包,一到月初就会被家里打包塞进新娘学校的Omega哥哥,乔装打扮出现在了黑市。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司谦痛斥,“别以为你是司家大少爷就没人敢抓你,你被逮到了照样得乖乖蹲监狱!”
司融翻了个白眼。
颊边跑出几绺有自己想法的卷毛,简直是耀武扬威无法抵赖的个人特征。他没把口罩面具揭下来,认定是头发暴露了一切,不满地把发丝往耳后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