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群雄为何战战兢兢(96)
“早听闻前辈黄蜂尾后针的厉害,晚辈特来讨教讨教。”小毒物说着一脚嫌恶的踢开最后一条青蛇,一跃上了房梁,暂且避开了蛇堆得以喘口气。
“是了是了,普天之下唯有老毒物公冶赤炼得一手有去无回的蛇毒,也唯有老毒物炼的毒可操控生灵血肉。”火舞一面笑着,一面浑浊的双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居然任由数不清的青蛇缠绕、撕咬她的身躯,“我同你师父齐名已久,却从未有机会碰头较量过一回,今儿算是南北毒王第一次对决。”
小毒物笑着接话:“端看谁更毒了,请前辈不吝赐教。”
话落于居然于横梁上规规矩矩向火舞行了个抱拳礼。
“好好好……好孩子。”
火舞笑着赞许着,颇有一番得见叫人欢喜后生的抚慰师长之心,话落的同时,只见她徒手捏死了缠绕在身上的青蛇,从木制的轮椅上站了起来!
横梁上,小毒物见状眉心陡的一跳,面沉如水。他抬眸看了眼窗棱外的小小水井,压了压唇角,足尖一点跃了下来!
-------------------------------------
屋内小毒物和火舞同偶人如何缠斗江铃儿不知,她与杨大郎藏于屋外的水井中,井水深至喉颈,她唯有拼命仰起头才能吹动竹笛,她也不知小毒物给这附近的青蛇下了什么药什么蛊,又或者这竹笛里藏着什么玄机,想是这竹笛里的蛊虫是他的本命蛊虫,群蛇受这竹笛里的蛊虫影响,听着声儿就逶迤盘旋而来,首当其冲自然是她这个吹笛人。
她和杨大郎泼下水后便藏身在水井下也是为了躲蛇群,这也是小毒物将竹笛交给她的原因。
江铃儿不管好不好听按计吹了半天笛子,估摸着蛇也放得差不多了,毕竟坐山也有吃山空的一天,青蛇并非真的源源不绝,也许就算放了一座山的青蛇也奈何不了火舞,江铃儿越想越是心焦,收了竹笛别在腰间,瞥了身侧杨大郎一眼,一手抓住缚在杨大郎腰上的粗绳就想使轻功跃出水井,不想杨大郎忽然大声叫了起来:
“诶等等……等一下!”
见江铃儿横眼看过来,杨大郎先是一抖,然后支支吾吾踌躇道:“等……等会儿再上去吧,上面肯定还有遍地的蛇呢!不乏一些深山老林的毒蛇,我方瞥了一眼足足有碗口那么粗……啊!”
杨大郎话还没说完被江铃儿一把揪住腰上的粗绳拽了上去!几个跃步跃出井外,果不其然遍地的青蛇,他吱哇乱叫被咬了好几口,所幸事先服了解药,不然早就命丧当场。
可又不能跳回井里,没有江铃儿他是决计出不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堪堪落脚的地方,见江铃儿一面踢开游移而来的青蛇,一面解下缠在腰上的粗绳,头也不抬地对他说:
“害怕的话你就走吧,朝山下走,我自己去就成。”
见江铃儿决心要去,杨大郎吓得脸都白了,回望来路又都是蛇没那个胆儿,往后往后都是死路,想来想去还是呆在江铃儿身边最安全!他苍白着脸憋出一句:
“师……师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会儿又从“大嫂”改口“师娘”了。
江铃儿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这一去可能有去无回,因而将他从井里扯了出来,就是怕他溺死在水井下也没人知道。本想将他呵斥走的,忽而远远听到一道属于女子的尖利的嗓音传来:
“救我……救我!”
江铃儿习武之人自然比杨大郎耳聪目明,率先遥遥看见一农妇衣衫不整地向他们的方向跑来,江铃儿愣了下,压低嗓音呵斥女子:
“别过来这里都是蛇!”
然而农妇听见了却还是往这儿跑,江铃儿急得咬牙,回头看了看不知现在是何动静的农舍,又看了看奔跑而来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的农妇,定睛却见确实有一人追着农妇而来,那人身材异常魁梧高大,乍一看还以为是熊,此时天色昏暗,江铃儿眨了眨酸涩的眼再定睛瞧去,只见那人满脸的络腮胡,左眼蒙着眼罩,即便隔着相当一段距离都能从其身上嗅到一股夹着浓重汗臭的淫/邪味儿,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老熟人地清吗!
江铃儿悚然一惊,万没想到地清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早不来晚不来,魔教令人闻风丧胆的三藏法术杀手其两大杀手会一同出现在此!!!
一个火舞都可能斗不过,更不用说再加个有夺眼之仇的地清!
这不是……这不是要人命吗!!!
江铃儿一张小脸霜打似的煞白,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杨大郎被她的模样吓到了,磕磕绊绊道:
“怎、怎么了?”
然江铃儿一张小脸越白,越显得杏眼亮的惊人。她忽的深呼吸一口,好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她抽出别在腰上的竹笛,唇抵在竹笛上深吸了一口,将萦绕在竹笛上的冥火狠狠吸食了一大口进腹内,杨大郎自然瞧不见冥火也不知她在做什么,只觉得江铃儿……似在做最后的诀别,狠狠吸了口竹笛上残留的小毒物……她官人的气味,想不到如此怪异、凑一块儿聊十句有八句在争吵的一对竟然是如此伉俪情深,情深得叫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