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棠(80)
“不知道啊,听说才来不久,他家主人也神秘,从来没露过面。这小子来这开始就没有输过,多少届擂主都被他打死了。”
“这么吓人?若是能把他买下来肯定好玩。”
另一人冷哼,“他身价太高你买不起,就看着吧。这斗奴场多少年了,每年都有几个刺头,我断言不出一个月,这擂主肯定换人。”
潘棠若有所思,他们口中阿酌的主人是谁?难道是他那主人逼迫他来这的?
擂台上,壮汉已然撑不住了,失血过多他人已经意识不清,倒在地上不停咳血。人群还在不断让阿酌去打他,但阿酌只是站在一边,淡淡看着。
似乎就是要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终于,不到一刻钟,那壮汉就没了气息。
当家人连敲三下锣,宣布打擂结束,押错宝的人叹气,而押对的就可以分掉赢来的钱财。
“有没有贵客要挑战擂主?还有没有?”当家人喊。
满堂客人窃窃私语,皆是不敢应战,虽然报酬足够丰厚,但对自己家奴隶没有信心的还真不敢应战。到时候白白折损一个奴隶不说,还要输赌金。
潘棠问玉容,“他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那就要看今晚有没有人要打擂了。”
“玉容姐姐,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他下来?”
玉容笑道:“你别急,反正被打的又不是他。”
良久,依旧没有人敢上去打擂,木先生倒像是不服输,又派了个家奴上去挑战阿酌,只是皆不是阿酌的对手。
当家人敲响最后一声锣,对众人喊道:“今日擂台结束,大家稍作休息,接下来有更有趣的等着大家。”
潘棠问:“姐姐接下来是什么?”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乱斗,唯一活下来的人获胜。”
潘棠倒吸一口气,“那他....”
就在她担心之余,阿酌下了擂台,走进一条悠长的隧道里消失了,潘棠赶紧扯扯玉容的袖子,“姐姐他要去哪里?”
玉容也立刻站起身,拉着潘棠道:“走,跟紧我。”
玉容带着潘棠走下楼梯,又穿过一条悠长的隧道,尽头有一面石墙,上面开了个小窗格子,而阿酌就恰站在那里。
“他是在....”
“他是在领赏金,一晚上能赚不少吧。”玉容道。
就在阿酌转身之事,看见了站在隧道尽头那熟悉的身影,虽然朦胧模糊却让人一眼认出,他像是一瞬间慌乱了,急急忙忙拐进另一条隧道。
“站住。”玉容道。
她拉着潘棠走进另一条小路,恰好在阿酌那条隧道尽头堵住了他,“小侍卫,你今天最好和这丫头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二娘子.....”他道。
但潘棠没理他。
玉容道:“走,这里不安全,先带你们回我那里再说。”
随后玉容带着两人原路返回。
“小侍卫你才来这里没几天吧,对路肯定没我熟,不过你竟然有这样一身功夫真是让人没想到。”玉容语气不善,带着质问的意味和阿酌说话,
“阿棠为了你今日可是差点被街上的武侯抓住,还好有老娘在,有人护着她。呵,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而且最擅长骗人,最喜欢玩弄女人的心......”
玉容看上去颇有些气愤,最后带着两个人回到万福客栈的厢房,她对着两人说:“你们就在这说吧,我先回去了。”
随后又叮嘱潘棠,“和那小子说完话就来我这,今晚就住在姐姐这知道吗?”
潘棠点点头。
——
最后,整间厢房里就剩下潘棠和阿酌两人。
潘棠将面具摘下,对他道:“你先去把蜡烛点上,我要好好看看你。”
“是。”
阿酌依言去了,整个人看上去静静的,完全没有方才在擂台上那狠辣的样子。
烛光燃起,屋子里笼罩着淡淡的暖光,潘棠走进他,道:“你怎么还不把面具摘下?难道是不敢见我吗?”
“是。”他道。
他倒是坦诚,但随后还是将面具取下,露出一张让潘棠觉得万分熟悉的脸,他的面孔她在心中描摹过千万次,怎么会觉得陌生?
深邃好看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冷淡的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光,那光晕染开来,让人觉得他的眼睛像一汪波光粼粼的池面,引人沉沦。
“那日我在你身上闻见的血腥味就是这样来的吗?”
“我当时问你你搪塞过去了,其实就是偷偷去了斗奴场是不是?”
“阿酌,你究竟是谁?”
潘棠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浅淡却温柔,但她忍不住回想起刚刚斗奴场上的血腥场面,他看对手眼神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