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咸鱼太后的第二春(44)

作者: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卫婉这种温婉的性子都听不得这等诛心之言,猛地把茶杯往案上一掷,喝道,“殿下怎么能如此揣度我卫家,您入狱期间,我胞弟一万骑兵直入安南边防,冒着如此大的生命危险。”

“我爹为您四处游走,结交朝臣,这都是为给您增添出狱的筹码,不然您以为您让人揪住了把柄,能这么快出来?”

陈锦琮神情恍惚了一下,耳边又响起了相似的指控,那是魏杏瑛入宫前死活不愿意嫁给他时说的。

“长姐刚过世,程家也刚出事,你还来和我说成婚一事?本以为你是个重情义的君王,结果只是个图己私利的小人而已。”

她的嘴那般厉,瞳孔那般黑亮,气得红扑扑的小脸,连骂人的话都说的那般好听,痛苦的同时又喜欢的要命,她这么有气节,不图富贵,真真是顶好的人儿了。

但是她到底为什么不爱他?他百思不得其解,上回上皇陵看她,她又像瞧见了洪水猛兽似的,惧怕他远离他。

他堂堂东宫像一个哈巴狗似的摇尾乞爱,说不准大家都在看他笑话,嘲讽他自取其辱,不如一个阉官有魅力。

连父皇都偏心八王和敦王,都没正眼瞧过他,他就这么不堪吗?这般看不上为何当初要立太子?他早就和他提过,私盐和敦王有关,可他让西厂去查案,他连一个老太监都比不上。

如今八弟又赈灾回来了,之前给他使绊子,最后又让他的岳家轻轻松松解决了。

他憎恨这皇权,痛恨所谓的兄友弟恭,怨恨往日同窗程淮之夺他所爱,他就是心里不顺,只想借酒消愁又被这死板固执的卫婉给拦住了。

他肆意地又倒了满满的酒,狠狠地喂进了嘴里,一瞬间喉间火烧似的,世界天旋地转,烛火也因他而起的气旋而跟着狂舞。

卫婉彻底没了脾性,认命似地上前扶他,“您醉了,我带您到榻上休息,脱了鞋睡得舒服。”

陈锦琮突然发怒,横扫了酒杯在地,手臂上青筋暴突,“我知道你们都瞧不上我,父皇竟然让我堂堂东宫去查一个小小鬼火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灯光下他的面容十分可怖,像鬼面罗刹,说着说着又消沉下去,脊背深陷入鹅颈椅,“可悲啊,我一个太子连想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都是痴心妄想 。魏杏瑛不爱孤,爱一个太监,太可笑了。”

这是卫婉第一次从丈夫口中听到魏杏瑛的名字,不算惊喜也不意外,可心里的酸涩控制不住地直灌出来,激得她眉心一跳,胃里也隐隐作痛。

这都是早年的胃病,她娘还是命妇时,经常带着她赴宫宴,太上皇寿辰啊,使臣进献啊,宫妃的诞辰啊,她年岁还小时,对开宴前的歌舞戏剧看得很是津津有味,可到了开宴,菜都冷了。

她疑惑地问娘,“为何我们不像礼部侍郎家的夫人一样提前备点糕点和热饮?”

她娘沉声说,“你以后是要做东宫妃的,自然要知礼节守规矩,不可学那平常官宦女子。”

于是她习惯了冷菜下肚,可胃病也从那时起就染上了,至今还会时不时发作。

可惜当了储妃,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发疯痛苦,或许就像卫太妃说的那样,她没有吸引力,留不住男人吧。

但是这些小情小爱比起家族荣辱,太轻了,像一片羽毛,可忽略不计,她只能忍着,忍到命运放她自由的那天。

陈锦聪又是几杯酒下肚,神情恍惚了起来,他抬眼看着灯火下的东宫妃,不知何时起,那张玉面竟换成了魏杏瑛的脸。

魏杏瑛红毛狐狸一样地摸上他的脸,若水的腰肢缠绕着他,呵气如兰地勾引着他,“锦琮哥哥,你可愿于我共渡欢海?”

如花照水似的美梦,让他没了神志,他迷蒙着双眼,伸出手细细摩挲着卫婉的脸,低声喃喃道,“你怎么来了,杏瑛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卫婉站着一动不动,冷着脸,内心的耻辱快吞噬了她,卫家长女的骄傲在此时碎了一地。

这场处刑久到她快忘了时间,直到纸窗子上传来沙沙的声音,入了六月,雨总是格外多,这场雨似浇醒了陈锦琮。

他清醒过来,狠狠地推开了卫婉,咬牙说道,“给我滚开,贱人。”

卫婉福身行了个标准的礼,笑容的弧度也挑不出毛病,活像一张假面似的,“我吩咐下面进来收拾一下,我这就走。”

说着推门出去了,门口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曹平,你家主儿醉酒,你一会儿让小太监进去打扫下。让御膳房现在吊着醒酒汤,晚点给他送去,针工局前阵缝的衣裳你瞧瞧好了没?快入夏了,太子的衣橱该拾掇出来换进去了。”

同类小说推荐: